氣型、血型與緣分

作者:王文德

有時治病,療效不好,雖然努力,終是無功,換李醫生針治就見效。先後遇到幾例,即細心觀察總結,也未發現特別之處。說實在的話,李醫生的針灸水平和我相差很多,但事實上確實是我治不好的她治好了。後來看到陸瘦燕先生在書中談到這個問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還有“氣型”一說。如果醫生和患者的氣型不合,就很難取得好的療效甚或無效。

說起血型,大家都知道並且承認,但要講到氣型,恐怕有許多人會搖頭了。其實,血型之說源於西醫,如果換成中醫理論來看待這個問題就明白的多了。氣血一體、不可分離,氣為血帥、血為氣母,榮養全身、并行相隨。當氣血運行到孫絡之最精微處(西醫之微循環),已是氣血一體、氣化如霧的狀態,那還能分辨出孰氣孰血。到了這般的時候,血型就是氣型了。

一位師父問我治療哪些病最有把握,只好實話實說:幾年前要問我能治哪些病,還真能給您數上一大堆,從腳扭傷到頸椎病,從傷風到癌症,針灸治病三十餘年,閱人無數。可現在倒不敢說治那個病最拿手,哪怕是個風火牙痛。說白了,看病也就是一個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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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議針灸的劍宗與氣宗

作者:天下無疾

劍宗與氣宗,經金庸先生手筆,早已成為億萬讀者心目中,分別武功家數的重要依據。借他山石,談一談自己對針灸治療思路的認識。

針灸的治療作用,大的來看有兩個方向:一是針對病症的治療,二是針對人體的調理。方便起見,這裡姑且把前者稱為劍宗,後者稱為氣宗,後文會對這樣的稱謂再作解釋。不過,無論哪個方向哪個宗派,作為醫學,都需要面對一些共同的問題:怎麼診斷?如何選擇治療部位?怎樣施行手法?如何評價療效?不同的宗派,對這些問題的答案會有區別。

先看診斷。劍宗與氣宗對診斷的理解有些不同。劍宗看來,一個明確的症狀或疾病,就可以作為診斷結果。比如頭痛、失眠、腹瀉、便秘,頸椎病、鼻炎、子宮肌瘤、中風後遺症等。氣宗則不然,診斷的結果上,可以完全看不出主症是什麼。比如肺氣虛、脾濕盛、肝鬱化火;也可以是右側上部有熱,左側中下部有寒,左側虛弱、右側火熱;還可以是,氣向下部聚集鬱閉,氣從右側向上猛衝,全身氣都集中到左側中間部位。

不同的診斷結果,直接決定了針灸治療部位的選擇。劍宗善於探索、發現和整理病症治療經驗,且常用“**穴”、“**點”的形式,對這些臨床經驗加以總結。如“闌尾穴”、“定喘穴”、“安眠穴”、“腰痛穴”,帶有鮮明的臨床特徵。同時,對一些腧穴的特異性治療作用,也每每有獨到見解。典型者如至陰穴糾正胎位(出《太平聖惠方》),隱白穴止崩漏(出《銅人》)等。臨症時,更加注重取穴的準確,強調對腧穴的分寸把握,嚴格者乃至要求每次治療留下的針孔的位置都要絲毫不差。

氣宗在針灸治療部位的選擇上,對經脈的強調超過腧穴,對人體分部的強調又超過經脈。氣聚在左刺左,氣不足在右刺右;濕氣彌漫取足太陰,氣鬱滯悶取足少陽;頑固的逆氣上衝取公孫、然谷,嚴重的氣散不收取太白、太溪。臨證時,取穴只求大概,甚至完全捨棄腧穴概念,只求某個治療區域內的陽性體證。

至於手法,劍宗對針刺手法的學習和實踐絕不嫌多。見聞某種刺法,欣欣然若有所得。當代創新之風大盛,各種微觀針法層出不窮,各種新針具時有發明,劍宗於此居功至偉。氣宗這方面的學習和創新熱情,遠不及劍宗。只是憑毫針,只是在周身,操作笨拙。針灸界內外熟知的一些標志性刺法,諸如“燒山火”、“透天涼”,也更為劍宗,而非氣宗所重。

療效評價,劍宗主要以患者的感覺和實際表現為依據。治療頭痛,頭痛減輕就是療效;治療失眠,失眠緩解就是療效,直接由患者說了算。相比之下,氣宗對患者當下感覺的重視程度,不如對整體氣“平”的關注。氣是否平復,需要醫生判斷;其與患者感覺之間,可以同步發生,也可以不同步。

講了這許多劍宗與氣宗的區別,針灸的劍與氣,是以何為據,來劃分和評定的?

先說劍的有無。有劍稱劍法、劍術,無劍是拳腳功夫。對針而言,用針稱針法、針術,不用針稱推拿、手法。劍法與拳腳有關聯,但是兩途;針術推拿亦然。

再看劍、氣所重。劍宗重招術,對巧招、妙招的讚頌不絕於耳;氣宗重內力,溢美之詞多是功力深厚。以針為劍,同樣的推崇“招”,無論是針具的招,刺法的招,還是取穴用穴的招;以氣為宗,看重的是內在的修為,內心的定力。

劍、氣之弊。徒習劍,易流於形式,貪功求快,不計長遠;徒練氣,易陷入玄思,輕視實戰,以致迂腐。業針者亦然。徒習針法,不修根基,顧此失彼,遇繁則亂;修氣至愚,只如那句“無事袖手談心性,臨危一死報君王”,實踐中難免有黔驢技窮感。

參照上文論及的二宗分別,不難發現:劍宗務實,尚有;氣宗務虛,尚空。劍宗求變,創造出一個豐富多彩的世界;氣宗求定,打掃出一片清淨安祥的世界。

基於如此的區別,二宗的修習者,也會有各自的學法。劍宗的學習,首重實踐,其次跟師,再次讀書。一位執著的劍宗求學者,只要知道哪一位老師,在某一方面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哪怕遠隔千山萬水,也會盡力探訪求學;讀書讀到某位醫生的治療心得,常會喜不自勝,躍躍欲試。實踐中,劍宗弟子得一針法或穴法,會盡可能在第一時間在患者身上實踐,一為患者解困,二為檢驗所學。

氣宗的學習,首重修心,其次修學,再次實踐。沒有修心的功夫做基礎,心裡充滿各種想法念頭,指下的感覺就會遲鈍;沒有知識學問的積淀,臨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對學習得到的經驗,氣宗往往先會考察審視,琢磨其理。理想的狀態是,道理通達,即揮灑自如;欠理想的狀態是,於理難明,勉力嘗試。

單純的劍宗或氣宗,一經被劃分,就已經打上了俗世人為的烙印。實際上,真正的一流高手,是無所謂劍氣宗脈的。不過,帶著劍氣分宗的眼睛,再讀《靈樞.九針十二原》,還是會發現一些有趣的現象。從“小針之要,易陳而難入”至“血脈者,在腧橫居,視之獨澄,切之獨堅”,講的是上乘的內功心法,屬氣宗。再下來,從“九針之名,各不同形”到“九針畢矣”,純講針具形狀用法,屬劍宗。再下來,從“夫氣之在脈也,邪氣在上”,到“脹取三陽,飧泄取三陰”,講有形態部位的腧穴治法,又是劍宗。真到最後一段,從“今夫五臟之有疾也,譬猶刺也”至“言不可治者,未得其術也”,務虛談空,屬氣宗。而“刺諸熱者,如以手探湯”,至“疾高而外者,取之陽之陵泉也”,務實談術,又是劍宗。如此參差交互,會是完全無意的結果嗎?

更有意思的是,《九針十二原》篇,取名兩點,一是“九針”,二為“十二原”,都是篇中屬於劍宗的部分內容。而這兩部分,在篇中的文字比重,其實是遠低於討論脈氣精微的氣宗部分。或可認為,這個名字大體代表了劍宗的觀點?而《素問》中的另外一篇《八正神明論》中說:“三部九候之原,九針之論不必存”,似乎又是一個來自氣宗的,不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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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的自學中醫

很久沒寫文章了,因為太多事情要做,俗事雜事太多,導致習醫停帶。

前一陣子飛往中國大陸,一個月內去了好幾個城市,去了北京、安陽、濮陽、無錫、吉安,主要是增廣見聞,還有找志同道合的朋友。

其中,認識一位自學中醫的朋友,一見如故,我們對中醫無所不談,無所不聊,甚至我從吉安回北京時,還跟我坐火車回北京,我一直很敬佩這位朋友,跟他談什麼醫書、醫案、治病經驗,通通可以跟你講得頭頭是道,當時心裏在想:「你他媽的,到底還有什麼不懂的。」怎麼一個自學中醫的人,能學到這種境界,很不可思議。

他沒有醫師執照,所以他看病都是靠微信,只看舌診,不把脈,問幾個問題後,開個處方收100人民幣,病人還不少,我經常看他拿著手機一直按不停的,就是在開處方。

基本上他沒有什麼社交,沒事就是一直看書,那一個月在大陸時,我每次看到他就是手上拿著靈樞經,沒事就看。他對中醫、中藥的見解很有深度和廣度,還親自嚐很多有毒和無毒的藥,他說要先嚐藥,才能感受藥性的底限到什麼程度,不僅如此,對針灸的各門各派,五花八門的針法都略知一二,但他不扎針,只知道理論,沒扎過幾次。

應該也算是有幸遇到我吧,我在北京帶他去找一位朋友,這位朋友是程莘農的關門弟子,叔叔是中紀委(不知道什麼職位,但聽說是高官),他叔叔非常熱愛中醫,只要有心想學中醫的人,他叔叔跟某國醫大師或京城名醫講一下,一定可以去當學徒,所以接下來這位朋友很有機會能拜在名師門下,以後有個正當的名義看病,這樣行醫生涯才能恆久。

學中醫真要狂熱一點,只有狂熱的態度,蛇就可變龍,如果賴著醫師地位身分而不思進取,終有一天,龍也會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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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冬反思錄:關於中醫,我說的都是錯的

文章來源/梁冬反思錄

導讀:自2007年離開百度後,我就希望致力於中醫文化的傳播與推廣,當我成為一個經營著數家中醫診所的創始人,有了大量的個人案例、臨床後,我發現我們中醫界或是民間中醫界的許多朋友,好像走入了某種誤區,我想這些誤區在今天有必要將它呈現出來和大家溝通探討。否則的話,也許我們將走向一條偏窄的道路。

我想與大家強調一點,我並不能保證現在講的東西都是對的,但是至少從現在看來之前文章裡的有些東西是不全然的。

思考一:中醫要和科學對立嗎?

在我最初開始學習中醫時,不少中醫界和愛好中醫的朋友或多或少都認為中醫更接近生命真相,而科學是機械的。所謂的現代科學、現代西醫是機械化、片斷地、非生命化地認識生命。

可是文字和概念將我們置入二元對立化的世界裡,難道講中醫就一定要反科學嗎?講科學就要反中醫嗎?我越來越堅定的認為,我們需要以更圓融的態度看待這個問題。

如果我們深入科學本身會發現,其實科學有兩個很重要的精神,其一是自我的質疑﹔其二是自我的進化。這兩點是科學精神最本質的東西。

有很多中醫界朋友被科學愛好者質疑時都忿忿不平,總認為科學愛好者是在挑剔、找岔。其實這是一個很大的誤會,尊重科學或者是以科學為心理皈依的人,他質疑的不僅僅是中醫,他們也質疑自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科學界也是不斷被科學家從質疑、否定到超越,來確定新的科學邊界。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科學的發展,量子物理學也不斷地在突破物質、能量和信息的邊界,甚至突破有和無的邊界﹔大數據時代,基於去中心化的模式而帶來的巨大的人們生活的改變,所以科學思維的質疑性和自我進化性,可能會帶來一種結果:我相信會在未來的某個地方,東西方文明、科學和傳統、西醫和中醫有一種全新的對話的可能和空間。

以脈診為例,在許多人看來是玄而又玄的事情,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生物物理學博士,台灣中山大學物理系創系主任王唯工教授在《氣的樂章》中進行了科學的解釋。

“現在死因前十的疾病,多與血液循環有關﹔心臟把血液打出來,之所以能夠送到器官和血管中去,跟共振有關,而氣就是一種共振。”

“氣是心臟打出去的動能轉成的動脈血管上的位能﹔氣的共振,主要是給器官提供血分和氧分,一旦出現通道堵塞,就會缺血缺氧,於是就出現疾病﹔中醫的治療如針灸和中藥,主要目的是幫助循環減弱的部位恢復功能﹔經絡乃是動脈、器官與穴道的彈奏共振網﹔脈診其實就是聽人體狀況的總體報告,看看能量、相位和缺氧的情況。”

在此基礎上王唯工教授發明了脈診儀,也就是我之前文章中所提到的“超聲波檢測儀”。王唯工教授以壓力和共振理論來類比血液在人體中的運作,成功地找出了脈搏與生理現象的關聯,不僅為長久以來破綻百出的西方循環理論找到一個新出口,也為中醫建立了一套現代化語言。

“作為一個中醫局局長,我一直有一個夢想。希望中醫理論和現代科學技術結合,能夠研制出一台具有中醫思維的設備,屬於中國人的設備。這就是我的中醫夢想。”今年11月23日國家衛生計生委副主任、中醫藥管理局局長王國強在首屆中醫科學大會上如是說。

曾經有位朋友和我說:特別害怕中醫界固步自封,把科學拒之於千里之外。

熊貓是你的,功夫是你的,功夫熊貓卻可能是別人的。如果有一天,中醫界把自己封閉在科學之外,我們有朝一日可能會發現一位來自德國、瑞士、或者是來自美國硅谷的朋友,用他們更結構化、數據化的思考方式來找到中醫思維模式的對接口,這時可能會產生一個巨大的影響:以前無法言說的東西,突然有一天能說清楚了﹔以前不能復製的東西突然可以復製了﹔以前不能標準量化的東西突然有一天可以標準量化了。那時中醫與科學的對話就已經形成。

等到那時我們再回過頭看,今天科學與中醫在概念化的對立,我們就會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所以我們不能把中醫與科學對立。在之前的文章裡,我曾經對科學有許多的質疑,現在看來其實是5、6年前的狹隘導致的,今天在此我對這個觀點進行重大的修正。

本文之後,我還將對其他問題進行反思。如果之前您轉過我的一些文章,請把這篇文章也轉發給您的朋友,以減少一些誤導,謝謝!

思考二:傳統就一定優於現代嗎?

中國文化裡似乎暗藏著一句潛台詞:似乎過去的比現在的好。

在孔子時代,孔子也曾經感慨,認為周文王的時代是黃金時代。可是如果我們沉下心來回顧中國文明過去2、3千年的發展,其實是一直在進步,並不是如現在所想,今天不如昨天,明天不如今天。

所以師傅一定強過徒弟嗎?我們有必要對中國文化裡的這種習慣進行深刻地反省。

看國內拍的穿越連續劇,其情節設定必然穿越回古代﹔而美國的影視劇則設定為去到未來。這件事情給我很大的啟發,作為當代的少年中國人,我們有責任要樹立一種全新的未來觀,全新的歷史觀。

沒有必要言必稱今不如古,在中醫界也是如此,為什麼我們不能去擁抱一個大數據的時代,擁抱一個物質能量和信息有可能轉換的時代呢?

許多中醫愛好者、民間中醫朋友都傾向於把古代中醫神化,把師傅神化,但這樣會陷入另一種尷尬中。因為按這樣的思路,民國的中醫應該比現在的中醫高明,那時的西醫遠不如現在的西醫,如果那時的中醫都無法戰勝西醫,現在的中醫又以什麼去屹立於生命科學之林呢?

所以第二個想和大家分享的是:我們不應該把“今不如古”的觀念再帶進我們的未來和中醫行業。我們需要有全新的未來觀和歷史觀,去擁抱新的時代。

思考三:心法對了就能治病嗎?

五年前在我關於中醫與養生的文章描述裡,曾經過多地強調了養生的心法、價值觀的正確對疾病影響。

心法和情緒的確對我們的身體有很大影響,但是並沒有一種“唯一”的價值觀會對疾病造成某種影響。在一個價值觀多元的時代,你很難說什麼是絕對的善或絕對的惡。連吃人這件事情,放在食人族也不是罪大惡極之事,它只是表達了人之間最親密的互動。

所以如果我們過度地以某一種價值觀做為唯一的標準善惡,並以此作為某種心法基礎時,往往會陷入到一種新的偏執。

我們必須要意識到,在當今社會,相當多的價值觀都應受到平等的尊重,連庫克都可以出櫃,如果我們以唯一的價值觀做為善惡的評判標準,無形之中就將事件局部化了,這也不符合一切偉大的文明所提倡的寬容。

所以,可能都沒有一個唯一的價值標準,何來唯一心法,又何來那個唯一的治病的善念之力呢?

思考四:無為的同時就不能有為嗎?

中醫講究尊重元神,要透過無為,透過積極的不干預,來幫助身體恢復他的生命平衡。這些道理我們都了解,但是就有如在經濟學裡也有哈耶克和凱恩斯一樣,哈耶克提倡“尊重看不見的手”(注:這句話的原提出者是亞當·斯密),凱恩斯說“從長期來看,我們都將死去”,所以我們必須在短期裡透過我們的意願和主觀能動性去做局部的干預,從而保持經濟的發展,這樣的討論在生命業界同樣存在。

如果一味地無為,我們為何會看見道家說“我命在我不在天”,如果一味地尊重業力,為何佛家也要說“發大願發大慈悲心去改造業力”?儒家更是有為代表的中流砥柱,有時甚至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地在努力。

所以許多喜歡中醫的朋友言必稱西醫的抗生素、激素以及各種切除手術,會對我們的生命體造成過多的傷害,我相信這是某種程度的誤解。近代中醫學泰斗張錫純也使用西藥來治療疾病,關鍵在於對“量”的把握,以及對寒熱的真正把握。

某些對西醫妖魔化的評價就有如很多不了解中醫的朋友,對中醫妖魔化的評價一樣。客觀來說,如果我們在意大利吃過最好吃的麵條,其口感並不遜色於四川的擔擔麵、廣州的雲吞麵時,你就會相信西醫領域裡也同樣有類似的情形。

尊重生命裡的自我生命本能,用無為的方法去發展身體內在的自我免疫系統和保護系統,其實和在關鍵時刻採用有效的干預手段之間並不矛盾。

康有為在那樣一個時代,取名“有為”,我相信是基於在那樣一個時代,對中國文化的深刻思考和反省之后的選擇。無為之中還應有為。

結語:我說的都是錯的

我的師傅李可老師,在臨終前收到了他的大弟子,也是他的好朋友——郭博信老師的書稿。郭老在臨床幾十年後,對“扶陽”的許多問題進行了全面思考,中間不乏對李老所提倡的一些醫學理論的反思。

李老在臨終前一周時看完這本書稿,非常感慨,為這本書作序,大致的意思是他也在對這類問題重新反思。我想一位這樣偉大的國醫老師,救人無數,在他臨終前一周還在不斷地保持對他這一生學術研究的反思、覺察和檢討。這難道不應該是我們真正去學習的東西嗎?

據說一位IT界的神級人物每次做完產品思路延展時,最后一張PPT寫的是“我說的都是錯的”。佛陀也在講經數十年后說“我說的都是錯的”。這個錯或許根本與對、錯無關,而是他們想告訴大家——因時、因地、因人。

我們每次語言表達都會產生很強的局限性,這些局限性透過時間的穿越在另外一個時間與空間裡,就會產生許多謬誤。我們許多學習中醫和國學文化的朋友,從《易經》入手,一定要知道“變才是不變”的唯一真理。

所以當我看到朋友圈轉發的各種養生知識,似乎有了某種方子癌症就不是問題,找到某個穴位,糖尿病都是浮雲。當我們懷著這樣一種態度去傳播這樣的訊息時,其實已經落入了一種“我執”與“偏見”。帶著這樣一種“我執”去幫助傳播中醫,其實對中醫及中國文化是一種傷害。

所以當我看到許多朋友在轉發6年前那些讓我現在感到慚愧的言論時,我心裡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把自己在一線觀察了6年後的感受和大家分享。

禪宗說:“不可說,一說即是錯”,我現在有了深刻體悟,如果可以請轉載過我6年前言論的文章刪除,或是將這兩篇文章當做值得判斷和反思的內容進行思考,我們應該對現在漫天飛舞的養生知識、保健方法保有充分的判斷力和覺察力。否則我們一切對中醫文化的推廣可能都不是在做加分,而是在減分。

最後和大家分享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是我接觸許多中醫大夫後的感受:在這個世上沒有包治百病的大夫,也沒有包治百病的藥,我所接觸到最好的中醫,也有療效不確切或是誤判的時候,所以不要迷信中醫,不要迷信一切。每一項東西都是因地、因時、因人而不斷變化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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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都是有意無意的騙子”?!

導讀

縱觀每朝每代,真正能夠醫名盛於當時、著作傳於后世的名留青史之醫家,不過寥寥數位。然而,當代的中醫名家卻十分泛濫。這麼多的中醫名家是怎麼來的?今天我們一起來聽作者來說一說,中醫裡,那些有意,或無意的,騙子。

魯迅先生曾經說過,中醫不過是一種有意的或無意的騙子。這是魯迅先生發自肺腑的感慨,時至今日,我相信,許多看過中醫的人會不斷重復體驗到魯迅先生當時的心情。

有些人反對中醫是為了出名、或跟著出名、或只是湊個熱鬧,有些人反對中醫是因其對“科學”近乎宗教式的信仰,有些人反對中醫是為了標榜其他醫學,有些人反對中醫是受利益驅使。然而,還有些人反對中醫,是因為“中醫”把他們坑了。

一百多年前,曾國藩就說過,凡目所見者,皆庸醫也。

藥能活人,亦能害人。良醫活人者十之七,害人者十之三﹔庸醫則害人者十之七,活人者十之三。余在鄉在外,凡目所見者,皆庸醫也。余深恐其害人,近三年來,決計不服醫生所開之方藥,亦不令爾服鄉醫所開之方藥。見理極明,故言之極切

——節選自《曾國藩家書》

有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中醫,從古至今,都是庸醫多,良醫少。中醫確實不像西醫,可以批量生產高水平人才。中醫教育,其實是一種精英教育,成材率很低。從當今中醫院校畢業生的情況看,一所學校的一屆學生中,有可能發展成較高水平中醫的人才,很難達到兩位數。這還是樂觀的估計,更多的情況是,一屆學生中能有兩三個堅持傳統中醫的就很不錯了。

縱觀每朝每代,真正能夠醫名盛於當時、著作傳於后世的名留青史之醫家,不過寥寥數位。然而,當代的中醫名家卻十分泛濫。這麼多的中醫名家是怎麼來的?我們今天來說一說,中醫裡,那些有意,或無意的,騙子。

有意的騙子——神醫

對稍微有些醫學常識的人來講,有意的騙子是很容易被識破的。然而,老百姓普遍缺乏基本的醫學常識,而且國人普遍容易迷信、跟風,於是,“神醫”在神州大地總是“桃花朵朵開”。

“神醫”們的基本特點是,沒有受過正規的醫學教育,善於用粗淺的中醫理論偽裝自己,將其通過某種渠道獲得的某種療法或方藥進行各種花式的包裝、宣傳,通過洗腦式的宣講讓老百姓信服,然后大行其道。

這部分人會治病嗎?這部分人根本不會治病。但不會治病不代表他們完全治不了病,因為他們所掌握的療法或方藥有可能對一些疾病有一定效果,而且再加上人體的自愈力及老百姓對“神醫”無比信服的心理作用,確實可能會產生一定療效。這更像“瞎貓碰見死耗子”式的療效就成了他們不斷神化自己的資本。

這種療效遠遠達不到他們所宣傳的那種神奇,更不可能包治百病。更多的人接受了他們粗糙劣質的治療后,病情會被拖延或加重。隨之而來的醫療糾紛總是讓“神醫”們“曇花一現”,迅速銷聲匿跡。

這部分人總是以中醫自居,讓中醫背盡了黑鍋。

無意的騙子——繽紛絢爛

魯迅先生遇到的當然不是有意的騙子,他遇到的是民國時期的紹興名醫。然而名醫並沒有治好魯迅先生父親的病。這件事平心而論,不能算作一件中醫騙案,因為據考証,周先生當時得的是肝硬化腹水,這種病放到當代,現代醫學也治不好。但名醫做的事卻不大地道,對於自己沒把握治好的病一直不明說,診費要的貴,藥又開的偏而且不見效,當然不能怪魯迅先生罵了。

然而,前輩的不地道比起當代的中醫們,卻是小巫見大巫了。

有這麼一部分人,總是對中醫理論抱有迷信心態,偏執地認為掌握了一套理論就可以包治百病,偏執地廣泛宣傳他們的那套理論,對大量的無效、病情反復、病情加重的案例視而不見,堅定地重復炫耀著多年來積攢下來的幾個特效案例。這部分人不斷培養著自己的信徒,激烈地駁斥一切與他們理論不同的觀點,甚或通過粗劣地攻擊在中醫史上具有重要學術地位的大醫家來宣揚他們理論的正確。他們的學說盛行於各大中醫院校,讓無數初涉中醫的學子激動不已,進而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他們對中醫最大的不地道是,他們讓中醫學子們誤以為學習中醫很簡單,中醫有一套萬能的無所不包的理論,這套理論幾天就可以學會,學會後就可以包治百病了。他們給涉世未深的中醫學子們畫了一個無法吃到的大餅,將他們的思維帶偏,讓他們在狂熱中游走於中醫門外,始終無法見到中醫的本來模樣。他們對病人最大的不地道是,他們被自己的理論蒙蔽了眼睛,無法客觀、准確、實事求是地看到疾病的本質並選擇合適的治療方法,因而他們的療效總是沒有他們自己想象的那麼好,對許多疾病不正確的認識與治療會使病情遷延、不斷反復或加重,而他們卻視而不見、無法醒悟,最終害了病人。

有這麼一部分人,總是對中醫的某種治療方法過於執著。他們能夠非常專業而出色地運用某種中醫治法,並能取得不錯的療效,然而問題在於,他們所掌握的中醫內容僅限於這一套或數套治法,而這些治法總是有其治療的局限性,不可能包治百病,所以注定了他們可以在一部分疾病上取得較高而穩定的療效,但在其它疾病上的治療卻不如人意。然而他們卻十分陶醉於自己特效的療法,將自己所掌握的東西宣傳得遠遠超過了其本身的實際價值。在將自己的生平所學推上神壇之后,他們不斷地通過開辦學習班、講座授課等方式獲取大量的經濟利益,將中醫技術變成了他們的搖錢樹。
他們對中醫最大的不地道是,他們沒有把古聖先賢無私傳下的珍貴技藝同樣地擇其人無私傳授,而是把這一技之長變成了他們賺錢的工具,醫技的傳播散發著濃重的金錢氣味,嚴重扭曲了中醫正常的傳承規律﹔他們賺的是無數一心向學的寒門學子一點點攢下來的生活費,而學子們所學到的,卻是對某種療法偏執的神化,這種偏執禁錮了學子們的思路,讓他們一味地迷信於現有的丁點技術,而無法用更寬的眼界看到中醫殿堂的富麗堂皇。他們給涉世未深的中醫學子們做了一個誘人的大餅,但這個大餅卻是空心的。他們對病人最大的不地道是,他們被自己的一技之長蒙蔽了眼睛,無法客觀、准確、實事求是地看到疾病的本質,選擇更好的治療方法,對許多疾病不正確的認識與治療會使病情遷延、不斷反復或加重,而他們卻始終迷信於自己的治法,最終害了病人。

有這麼一部分人,總是把中醫搞得玄之又玄,搞得不可捉摸,將傳統文化中的各種東西牽強附會於中醫。他們對中醫最大的不地道是,中醫本來是一門講究客觀准確、實事求是的治病救人的醫學,卻被他們宣傳成了玄奇古奧、虛無縹緲的另類文化與哲學。他們讓中醫學子們誤以為若想學好中醫,就必須要先通曉《周易》,通曉風水,通曉星象,通曉奇門遁甲,通曉梅花易數,通曉儒、釋、道,通曉各種傳統文化。他們讓涉世未深的中醫學子在中醫之外的東西上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許多學子在各種其它道路上苦研數年仍鮮有所得,而中醫學業卻荒廢已久,待到回頭時,心頭仍是一片迷惘,中醫仍不知從何學起。

他們讓涉世未深的中醫學子在中醫之外的東西上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許多學子在各種其它道路上苦研數年仍鮮有所得,而中醫學業卻荒廢已久,待到回頭時,心頭仍是一片迷惘,中醫仍不知從何學起。誠然,傳統文化是中醫學的誕生土壤,傳統文化中所彰顯的古聖先賢的智慧與中醫學中所蘊含的古聖先賢的思維一脈同源。

通過學習《周易》、學習風水星象、學習諸子百家經典,可以體悟到中國古人認識天地自然規律的思維方法和把握、運用天地自然規律的生活方式,對於更深切地理解中醫經典中看待天地自然與人體運行規律的思維方式、掌握中醫經典的思維方法具有很大幫助。但也僅是有幫助而已。人的精力是有的,醫、卜、星、相各有各的學科特點,各有各的精微學問,精於一門便可流芳后世,樣樣精通也隻有活了一百多歲的孫思邈老先生才能辦得到了。會算卦的佔星師未必是個好中醫。學中醫還是要靠中醫經典,中醫治病救人的智慧還是要從中醫經典中發掘。

許多人總愛拿孫思邈老先生“又須妙解陰陽祿命,諸家相法,及灼龜五兆,《周易》六壬,並須精熟,如此乃得為大醫”這句話來說事,但他們卻總是忽略了這句話之前的內容,“凡欲為大醫,必須諳《素問》、《甲乙》、《黃帝針經》、明堂流注、十二經脈、三部九候、五臟六腑、表裡孔穴、本草藥對、張仲景、王叔和、阮河南、范東陽、張苗、靳邵等諸部經方。”這群整天嚷嚷著“不知《易》不足以為大醫”的人有多少真正掌握了《周易》呢?
更多的還是為了拿傳統文化的東西包裝自己、抬高自己、掩飾自己,掩飾自己那難以撐得起門面的醫術,抬高自己那難以通過臨床療效提高的聲譽,包裝自己那粗陋淺薄的中醫功底。畢竟,懂《周易》的中醫遠不如懂張仲景的中醫多,拿別人都不懂的東西來偽裝,被拆穿的幾率便會小許多了。

有這麼一部分人,他們所做的東西乍看乍聽和中醫很相似,但仔細研究下來,卻會發現與古聖先賢傳留下的傳統中醫其實貌合神離。平心而論,這些人所掌握的東西大都有一定臨床療效,而他們中的許多人也是踏踏實實做臨床的人,並無任何不地道的想法與做法,而且許多人還非常熱心而無私地傳播自己的東西。然而,他們或許沒有意識到一點,他們所宣揚的東西,並不是中醫的本來樣子。他們的這種傳播,會讓涉世未深的中醫學子形成錯誤的認識,認為真正的中醫就是他們傳播的那樣子的。

數十年以來的中醫教育嚴重西化,無法教給中醫學子們純正的中醫,現行中醫教育的缺失讓中醫學子們普遍喪失了對傳統中醫的認知。中醫學子們對心目中真正中醫的追求在學校無法得到滿足,轉而尋找其它途徑,若在此時接觸到一些與祖國傳統醫學相似的東西,大多便會滿腔熱血地沉浸其中,真正的傳統中醫反而不受重視。從中醫的角度來說,這不是一件好事。

還有這麼一部分人。他們經受的是建國以來嚴重西化的中醫教育,他們的中醫思維中不自覺地凸顯著現代醫學的影子,他們所掌握的中醫理、法、方、藥均已變形,理論不是中醫本源的經典理論,而是被篡改、閹割過的理論﹔診法不是中醫准確診查疾病的診法,而是被質疑、被模糊化的診法﹔方、藥不是講究君臣佐使、四氣五味的嚴格配伍的方藥,而是講究功效、講究藥理作用的方藥。

因而他們無法用傳統中醫的方法客觀、准確地認識病人的狀態,無法用傳統中醫的方法快速、穩定地調整病人的狀態,無法彰顯中醫本有的療效,在成年累月的“調理”中耗光了病人對中醫的耐心,耗光了學生對中醫的信心。

他們掌握著中醫的主流教育,他們掌握著中醫的一線臨床。他們讓更多的中醫學子相信,中醫理論就是他們所講的那被篡改、閹割過的理論,中醫診法就是模糊性、主觀性太強的診法,中醫方藥就是按照功效、藥理作用使用的方藥,中醫療效就是慢慢調理、長期服藥的,自愈。他們,是官方許可的騙子,是無法撼動的騙子,是影響最廣的騙子,是危害最深的騙子,是中醫最大的騙子。

無意的騙子其實並不都是完全的無意,許多人或多或少其實是有意的,而有些人其實並不能被稱作騙子。但無論如何,他們都做了同一件事:他們讓其他人相信,中醫就是他們所講、所做的那樣的。這其實正是一種騙,因為中醫不是他們所講、所做的那樣的。

中醫的本來樣子,在經典中,在古聖先賢的著作裡。對中醫的追求,不應以時下流行的學說作為風向標,不應以名人宣講的體系作為導航儀,而應回歸經典,從中醫的源頭中踏踏實實地領悟真正的中醫思維,回歸古聖先賢的著作,從前賢的心血中認認真真地掌握中醫數千年以來傳承於無數大醫家中、歷經千錘百煉的理法方藥。隻有這樣,才能跳出這無數的騙局,清晰地看到這個世界。

徐文兵:忘恩負義,魯迅憑什麼罵中醫

魯迅為什麼說“中醫都是有意無意的騙子”,魯迅為什麼赴日本留學學習西醫,以及魯迅至死相信西醫不用中藥,其主要原因就是魯迅的父親死在中醫手裡。魯迅的父親周伯宜於1893年冬─病不起至1895年秋冬病勢日加嚴重,直至1896年10月12日(農歷9月6日)去世,終年三十七歲,中道夭亡,他到底死於什麼病?

根據分析主要死於肝硬化(肝癌?)、俗稱膨脹病,中醫稱單腹脹。期間邀請中醫治療。

事後,魯迅非但不感謝中醫延長了他父親的壽命,減輕了他的痛苦,反而盡尖酸刻薄之能事,諷刺挖苦攻擊中醫。這種類似於今天醫鬧的做法,確實詆毀了中醫,流毒至今。其實也害了魯迅他自己。這是後話。
100多年后江南才子大富豪陳逸飛因為同樣的病死在上海最現代化的醫院裡面,我沒聽見有人說過西醫一句不是,大家都認為他得了該死的病。

殖民地的思維已經深深印在奴才們的骨子裡,只要是中醫治好的病,都是個案,不具備統計學意義。只要是服用中藥出現了問題,那就不是個案,就要借此摧毀中醫學體系。何祚庥那個老混蛋,自稱是百分之百的馬列主義者,現在又在借某明星之死攻擊中醫,這又是現代魯迅的翻版。沒關系,惡人自有惡人磨。祝願反中醫人士和魯迅、梁啟超一樣,寧要科學的草,不要中醫的苗。身體力行,死得其所!

下面根據史料,分析一下魯迅父親的發病治療經過,功過得失,自在其中。

病因:郁怒成積、酒精中毒

一、郁怒成積:1893年秋,魯迅祖父周介孚科場賄賂案發,魯迅的父親周伯宜在杭州鄉試,與案情有涉,故被拘捕審訊,又革去秀才,在精神上蒙受沉重打擊,憂郁惱怒,肝失疏泄,失其條達,日久郁怒成積。

二酒精中毒:憂愁無處發泄,借酒澆愁,酒后常甩筷扔碗,大怒傷肝,酒精對肝臟損害更大,日久肝郁血液。周伯宜愛用水果作下酒物,魯迅常去上街買鴨梨、蘋果、花紅之類給父親下酒﹔根據紹興人飲洒習慣,凡用水果作廠酒物者多飲的是白酒(燒酒),白酒含酒精濃度大,因此對肝臟損害更為嚴重,而其父在生病期間照樣喝酒,從不忌口,故造成病況每下。

症狀:牙齦出血、口吐鮮血、浮腫腹水、疼痛不止
一,牙齦出血。魯迅還在一篇叫做《從胡須說到牙齒》的文中講到自己"牙齒也很壞,……終於牙齦上出血了,無法收拾,"並說"這是我的父錄賞給我的一份遺產。因為他的牙齒也很壞。"由此猜測魯迅父親也有牙齦出血症狀,此亦是肝硬化的常見臨床表現之一,興許他的肝硬化尚伴有"脾功能亢進"的病況,也說不准。中醫認為是肝火克脾,是酒毒的表現。

二,口吐鮮血。周伯宜由最初的慢性牙齦滲血逐漸發展到了突然大口吐血,當時魯迅母親用墨汁止血毫無效驗。對於創傷出血,用草木灰和墨汁都能有效的止血。而魯迅父親是在嘔血,血從胃中涌出。由於肝硬化,門脈高壓造成胃底靜脈曲張,郁怒或酒的刺激,而致胃底血管破裂所致。這時用墨汁止血,根本無濟於事,隻有請醫生急救結扎血管止血,但也隻能緩解一時。有的病人會因食道靜脈破裂,吐血而死。

三,浮腫腹水。吐血量大,造成貧血,血漿濃度低可出現水腫﹔更主要的是門脈高壓,下腔靜脈受阻,造成下肢浮腫,后逐漸加重,腹水壓迫,漫腫到了胸腔,連呼吸也感到困難,用他父親感受說,好象一匹小布緊裹身體一樣難受。有的肝硬化腹水病人會出現肚臍膨出,醫學上叫做臍疝。

四,疼痛不止。肝硬化日久不愈,可致肝癌,肝硬化本身加上嚴重腹水也可造成劇烈難以忍受的疼痛。由於疼痛不止,起初他服鴉片救急,漸漸地有些非此不能止痛了。這已經是毒品依賴。

治療:何廉臣對魯迅父親的治療,常常開有奇特的藥引子,魯迅曾不以為然

當時在魯迅居住的紹興城裡,一位頗有名望的中醫隔日一次為他父親診治水腫,維持患者生命長達兩年。隨著疾病的發展,加之患者依然酗酒,病情逐日加重,令人擔憂。魯迅在《父親的病》中寫道:“父親的水腫是逐日利害,將要不能起床”。有一天那名醫來診,問過症狀,自感江郎才盡,便極誠懇地說自己所有的學問都用盡了,再也無計可施,遂薦本領又勝一籌的何廉臣來高治。

這位何廉臣先生當時在醫界是位頗有影響的人物。他對魯迅父親的治療,常常開有奇特的藥引子,如同巢的蟋蟀一對、結了子的平地木十株以及經霜三年的甘蔗等。魯迅曾不以為然,因之小視,進行過諷刺,這是後話。但從醫學講無論如何,這前兩味均是目前治療腹水的良藥。蟋蟀利尿消腫作用明顯,尤適用於體弱氣虛者水腫,有攻補兼施之妙﹔平地木主產於華東,是"生在山中樹下的一種小樹,能結紅子如小珊瑚的,普通都稱為’佛老大"‘,有清熱利水、活血退黃功能。如今已廣泛應用於肝病臨床。陳先生即何廉臣,也確是當時名醫,雖治療偏於古怪,但用藥相信不會沒有道理。

何廉臣在用湯藥的同時,有一種特別的丸藥——即敗鼓皮丸。這藥丸"就是用打破的鼓皮做成﹔水腫一名臌脹……。"從魯迅的這些記述中,父親得病是"臌脹"無疑。臌脹病名,中醫專有,多因情志郁結,飲酒過多,或感染虫毒以及黃疸積聚而發病,現代醫學肝硬化、腹腔內腫瘤、結核性腹膜炎等形成的水鐘,均屬於"臌脹"范圍。

那種神奇的"敗鼓皮丸"服用了一百余天,“有什麼用呢?依然打不破水腫,父親終於躺在床上喘氣了。”
魯迅筆下除反復寫了父親的水腫外,氣喘也多次提及:"父親的喘氣頗長久,連我也聽得很吃力,然而誰也不能幫助他"﹔又在另一篇題叫《自言自語》的文中說:"我的父親躺在床上,喘著氣,臉上很瘦很黃,我有點怕看他了"。兒子因父親的病而恐懼,又無可奈何。這種氣喘,概為大量腹水,使膈肌抬高致呼吸困難所致,"喘氣頗長久",是由於長期利水低鉀而致的代謝性鹼中毒的呼吸淺慢,屬於中醫的呼多吸少,腎不納氣。父親氣虛至重,連說話也覺不支,試看魯迅對父親的描述:"什麼呢?……不要嚷……不……他低低地說,又較急地喘著氣,好一會,這才復了原狀,平靜下去了。"由於二、三年的病苦纏繞,父親很想平靜一下子的,但卻總顯得煩躁易怒,合乎肝病易怒之特點。

末了,何廉臣先生治療,"仍舊泰然地開了一和方,但已經置敗鼓皮丸不用,藥引也不很神奇了,所以隻消半天藥就煎好,灌下去,卻從口角上回了出來。"這說明父親的腹水病已極其頑固深重,肝病導致的脾胃失職,已不能受納水谷,后天不養,若非緊急"實脾"無以保全。

綜上病因病史、臨床表現和治療預后情況,我們可以初步診斷魯迅的父親所患為(酒精性)肝硬化腹水——臌脹。

死因:病重不避酒,神仙也難醫

鼓脹病本是難治之症,即“風、癆、鼓、膈”為內科四大証﹔鼓脹一症,索來棘手,有諺云“神仙難醫鼓脹病”就是這個意思。二是即便在今天的醫療下,也將最後成為成為不治之症而病故。魯迅由於對父親的死“其中大半是因為他們耽誤了我的父親的病的緣故罷,但怕也怕也很抉帶些切膚之痛的自己的私怨” (《墳·從胡須說到牙齒》)。

病重不避酒,神仙也難醫。年少無知,卻怪醫生。不反省其父酗酒傷肝,反而怪怨中醫耽誤,請問即便在今天對已經肝硬化的病人,如何治療才叫不耽誤。

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與中醫思維十平台無關,僅供臨床思路參考,非中醫專業人員請勿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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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萬山教授:陽光下的運動勝過吃藥

萬物生長靠太陽,由於太陽光和熱的輻射,加上地球的自轉與公轉,才使地球上有了晝夜和四季之分,有了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的生命節律,有了升降出入五行之氣的交替運動,所以人類要得到健康的體魄,一定要回歸到化育生命的搖籃中,這就是回歸到大自然的懷抱中,接受陽光的照耀,呼吸大自然的空氣。科學家研究証實,當人得到陽光充足照射的時候,大腦會增加血清素的分泌,讓人活力充沛、心情開朗。而通過檢測發現,抑鬱症患者的血清素水平比起正常人群普遍偏低。這就驗證了,見陽光少的人,抑郁症就會高發。

朋友之子,高中畢業後到美國讀書,學成回國創業,資產過億,但在44歲的時候得了嚴重的抑鬱症,公司的正常業務完全不能主持和過問。服西藥兩年,症狀此起彼伏,未能康復。朋友找我,我建議配合服用中藥調整體質。但這位在美國受過系統教育的創業者,根本不相信中藥可以治病,認為這是巫師一樣的心理暗示,拒絕服用中藥。於是我給了他第二個建議,建議他回到他的出生地河北平山縣,徒步走遍縣裡所有的村間道路,還要向當地老村民採訪八路軍當年活動的事跡,並要在農民家吃住。

他聽了我的話,回到故鄉,背起背包,徒步出發,日出而行,日落而息,晚上還要採訪,結果還沒有走完全縣的村間道路,體力就得到了大幅度增加,抑鬱情緒蕩然無存。可見在陽光下的運動,既是預防抑鬱症的方法,基至也可以是治療抑鬱症的高招。有時候,或者說對於某些人,陽光下的運動可能會勝過吃藥。

怎樣預防抑鬱症,有了抑鬱情緒或者患上抑鬱症,應如何面對?

患抑鬱症的人,幾乎都是智商很高的,極其聰明又極其敏感的、力求完美的人。如果他們的身體素質好,承受壓力的能力強,那就是領袖,帥才、科學家、醫學家、藝術家、詩人、作家、大律師、大企業的管理者。如果身體素質稍差,當自己給自己的壓力超越了身體承受能力的時候,當由於其他疾病導致身體健康狀況不佳的時候,就可能發病。2004年1月12日《哈佛紅人校刊》的調査稱,在過去一年中,80%的哈佛大學學生至少有過一次抑鬱。哈佛大學被譽為“美國政府的思想庫”,曾經出過8位美國總統,44位諾貝爾獎獲得者、30名普利策獎獲得者,大批世界級的學術帶頭人、文學家、思想家,既是人類精英薈萃之所,也是抑鬱症高發的聚集地。因此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能得精神抑鬱症的人,在智力水平上,就可能是人類的精英。

何況這是完全可以治愈的病,治愈後同樣可以發揮你的聰明才智,同樣可以達到人生光輝的頂點,所以在很多時候,我常常向病人講述“聰明反被聰明誤”“難得糊涂補”“糊涂難得”這樣的道理。

既然出現精神抑鬱症的關鍵和身體健康素質、健康狀況有關,所以增強身體素質,強壯陽氣,也就成了預防精神抑鬱症的關鍵。怎樣才能增強身體素質,強壯陽氣?主要就是增加在室外陽光下的運動時間,在陽光的照射下,就能增加大腦血清素的分泌,人的情緒就會淡定愉快。從中醫的角度看,只要運動,動則生陽,陽氣通達,代謝流暢,氣機暢達,痰濕不生,自然也就不會出現抑鬱內生的問題。

得了抑鬱症怎麼辦,包括有抑鬱傾向、抑鬱情緒的人。一定要找醫生積極治療,不要回避,更不要諱疾忌醫。我曾多次看到抑鬱症的復診病人,把上次處方中關於姓名、主訴、症狀、診斷、治法的內容全部撕掉,只剩下處方部分,我問,為什麼要這樣做,對方回答是,不願意讓別人看見他的病情。這就說明,在很多人心目中,對精神抑鬱症還是有成見的。其實這根本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抑鬱症就像感冒一樣常見和多發,有了抑鬱的表現,就要大大方方地找醫生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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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煌先生門診語摘(對學生)

  1. (南方的春季,門診的除煩湯證病人激增)梔子花開要用梔子。
  2. 黃體功能不全會出現黃連阿膠湯證。
  3. 桃核承氣湯合桂枝茯苓丸加麻黃治療肥胖、銀屑病有效,肥胖女人易閉經。
  4. 容易出汗、疲勞、腹瀉,要注意到柴胡桂枝乾薑湯證。
  5. 桂枝湯可以治療自汗,也可以治療清涕不止。桂枝湯能止汗,無汗的也能發汗,有雙向調節作用。關鍵是識別體質。
  6. 出家人長期素食,需服堅果來提供脂質。
  7. 來門診求方的出家人以柴胡體質和桂枝體質者居多。
  8. 夏天梅雨季節,容易憂鬱。
  9. 皮膚與情緒有關,梅雨季節過後即好轉。
  10. 黃連湯對一些糖尿病引起的胃輕癰有效。
  11. 傷食後容易引發免疫功能紊亂。先生氣,後傷食,小孩的心理調養非常重要。
  12. 更年期後的胃炎,她的胃腸也在快速衰老中,僅僅去治療胃病不可取,需從整體調理。要注意溫經湯體質狀態。
  13. 柴胡體質和桂枝體質者對冷熱溫度的刺激敏感,耐受不了溫差波動的影響。
  14. 默默的表現比較多,例如食欲下降、腹脹、胸悶、睡眠不佳等,有的還會出現月經不調。
  15. 壓抑出來的痤瘡,情緒是關鍵,是氣鬱而非寒濕。
  16. 用經方不能僅對一個症狀,還是要結合體質、疾病等綜合考慮。
  17. 半夏厚朴湯停藥常採用逐步遞減的方法。
  18. 除煩湯可消除口腔異樣感覺,治療口 – 舌 – 咽症候群。
  19. 小建中湯對瘦弱女性小葉增生有效,乳房脹用麥芽,不脹不用。
  20. 大柴胡湯能食而敢食,食多即脹。
  21. 咽喉乾痛,不能認為僅僅是陰虛喉痹的表現。
  22. 藿香正氣證當以惡嘔、噯氣、痛為主證,五苓散證以口渴、小便不利為主證,水瀉、吐水用五苓散為好。
  23. 此人(腦梗)若出汗則無事,就是因為他雨天外出冒寒,才導致此病的。
  24. 麻黃、黃耆兩藥是可以合用的,仲景原著中就有。臨床上,黃耆人用麻黃,麻黃人用黃耆,也是常有的。有先後用的,也有同時用的。
  25. 葛根、芍藥都是解除肌肉(痙攣)的藥物,但葛根偏外,芍藥偏裡。
  26. 川芎、葛根都是活血通陽藥,但川芎擅長調經止痛,葛根擅長解肌止利。
  27. 葛根湯初服晚上出現小腿抽筋的現象,可能是芍藥、甘草的用量不夠或麻黃的用量偏大有關。
  28. 一般來說,麻黃對於老年人,特別是有房顫以及高血壓的老年人要慎用。我之所以用麻黃10g,一是這是風寒外感,是用麻黃的病。二是他的體質比較壯實。三是他已經裝了起博器。四是我不是單用麻黃,葛根湯中有甘草、桂枝、芍藥、紅棗,能防止麻黃令人心悸、煩躁的副作用。五是暫時使用,中病即止。所以,用後就有效且安全了。赤芍活血,對梗塞性疾病最好。
  29. 卵巢早衰並不一定都是虛證,有瘀血的病人要注意觀察其精神狀況。
  30. 桂枝茯苓丸證常可見到:頭痛,失眠,記憶力下降,髮油,甚至脫屑、皮屑,三角區暗黑。
  31. 五積散體質常見到身體胖壯、上下同時長胖,月經量甚少甚至閉經,消化道症狀如腹脹腹瀉、神經症狀、骨關節疼痛。
  32. 當心引發免疫功能紊亂,要注意經期不吃生冷,經期保證充足睡眠,經期感冒不用抗生素,可以喝點小柴胡湯。
  33. 過敏者通常身心敏感而脆弱,容易反覆和波動。我們應鼓勵他,對於過敏性疾病,躲避不是辦法!敢於迎面而上的去適應!
  34. 春季抑鬱多發四逆散證,而秋季抑鬱多見柴胡加龍骨牡蠣湯證。
  35. 腰酸是一種中國人持有的“疲勞”表述,如同日本的“肩凝”一說。
  36. 防風通聖散證的特點:形體壯實,有痤瘡而臉色紅、油光四濺,食飲旺盛,吃肉多而無特殊不適,內部有積滯,需要各種途徑發洩。防風通聖散證如伴有煩躁失眠、易怒發火可合黃連解毒湯,該患者舌暗胖、大便日3次,所以加葛根。
  37. 這就是江陰老中醫所說的“氣火”,是氣鬱化火的一種表現,不能用養陰藥。
  38. 患者的自我感覺舒服很重要!數據是次要的。
  39. 柴胡加龍骨牡蠣合桂枝茯苓丸對腦梗的病人改善睡眠、消除腦部瘀血效果較好。
  40. 柴胡加龍骨牡犡湯證常表現腹部緊張(獅豹的腹部就是緊張)和煩(精神與做事分離)。
  41. 日本漢方醫有用附子瀉心湯治療腦梗、心梗的經驗。
  42. 用黃芩的指徵有唇舌紅,如半夏瀉心湯、黃連阿膠湯、附子瀉心湯、三黃瀉心湯,系黏膜充血。黃連湯不用黃芩,是唇舌不紅而偏淡。
  43. 黃連解毒湯一般不適用於嬰幼兒和兒童。
  44. 小建中湯體質的孩子往往膚色白嫩,唇紅,舌頭多濕潤而嫩。如果舌苔乾,腹痛而拒絕按壓,而且便秘,就要用桂枝加大黃湯了。
  45. 小建中湯體質者常會有易餓易飽,且喜歡吃甜食的表現。
  46. 醫乃大道。道,就是一種情懷,一種理想,一種追求,一種人生的態度。
  47. 家鄉老中醫所稱的氣火症,實為氣鬱化火,春季高發,頭昏心荒、心眠煩躁、情緒不安、胸悶腹脹等周身不適,不能用養陰藥,也不能光用苦寒清火。根據他們的經驗,我用半夏厚朴湯合梔子厚朴湯,再加上清胸膈之熱的連翹與黃芩,而名八味除煩湯。
  48. 我堅信經方會回歸中醫教學的正統地位。道理很簡單,因為中醫人才必須是會看病的,空談不能解決臨床問題。
  49. 我不是神醫,不可能對所有的病人都能開出十分完美恰當的處方。我每次門診,都是思考良久,唯恐不對證,唯恐對不起病人對我的信任。但臨床還有很多無效的患者,究其原因,有疾病本身的原因,有藥物質量的原因,也有病人自身沒有配合的原因,更有我思路、技術、行醫技巧上的原因。沒有開出一張好方,是其中我經常檢討的重要原因。為什麼開不出好方?有的是沒有好方可用,有的是有好方我不會用或不曉得用。做中醫,很難啊!中醫也不是萬能的!醫學的能力是有限的。
  50. 當醫生,不僅僅是要懂得方藥的用法,更應懂得病人的心理需求。在診所裡,面對病人的時候,你會感到醫學又是一種藝術,一種與人相處的藝術,一種駕馭患者心理的藝術。
  51. 經方中,有的是對病的方,只要病對,就用是方,但根據體質的不同,適當加減。有的經方,是對人的方,也就是調理體質的方,只要是這種體質,就用這張經方,根據疾病的不同,適當加減。所以,弄清經方的方證,特別是弄清該方方證是哪一種疾病或哪一類疾病?還是哪一種體質狀態,十分關鍵。
  52. 臨床療效的評價確實需要中西醫結合,不能僅僅用西醫的標準來評價中醫的療效。不少疾病,中醫比較強調生活品質,強調食飲睡眠,這非常實用,不能忽略。西醫以診病治病勝出,中醫則識人治人見長,兩者都有優勢和特色,所以,當今為醫者,不能拘泥於中西論爭,更應取兩者之長,發展具有中國特色的臨床醫療體系。
  53. 體質是經方醫學的基本理論,也是中醫學的根本特色。體質的確定是用方的重要參照系,同樣的疾病,在不同的人身上,表現的性質可能完相反。
  54. 脈有心理脈、病理脈、生理脈之分。半夏體質的脈滑利,是心理脈,待心平氣和,自然脈歸平靜。附子證的脈微弱沉細,是病理脈,大多循環系統功能低下。瘦人的浮脈以及胖人的沉脈,是生理常態。
  55. 脈象的變化最多,其中有感覺,有實證,有江湖,有科學。騙子借脈象惑人,玄學靠脈象藏身,高人憑脈象露臉,醫家從脈象診病辨體,病家據脈象考核醫生……病人伸出雙手,充滿高醫生的崇敬,對疾病康復的期待,可以定神;醫生搭上三指,可以沉思,可以揣度,可以小憩。方寸之地,卻藏有無數的玄機,古往今來的中醫,無不以脈診為職業的標牌。脈診能不神乎其神?
  56. 宋元以來,許多醫家對《傷寒雜病論》進行了艱苦的理論闡釋,經絡、六經等其中常用的理論,這些理論對理解和應用經方是有用的,特別對擴大經方的應用範圍有一定作用。但是,由於各家的學說常常受到時代、地域、宗傳的影響,其概念往往不一,導致各家有各家的傷寒,一家有一家的仲景。後人要通過各家的學說去破譯各家的用方心得是比較費力的,不經過較長時間的讀書和臨證,要弄懂是幾乎不可能的。特別是對初學者來說,對當今的青年中醫來說,更是件難事。所以,我們在討論經方時,要尋找一種更快捷的方法,同時,也要在中醫提倡一種更直白的、更規範的、更實證的表述方法及現代中醫語言,要讓青年們一聽就懂,一用就會,對錯一試就明,而且能不斷充實,不斷發展,不斷修正。
  57. 經方派古已有之,當今只是在復興過程中。我的工作,主要在推廣,其核內容均可見《傷寒雜病論》及後世徐靈胎、吉益東洞等著作中。先規範方證和藥證,然後研究方證、藥證中的道理和機制,是經方研究的基本路徑。目前,我們主要從事前面的課題研究,有興趣、有能力的同道,可以從事後面課題的研究。到那個時候,經方醫學的理論就完美了。什麼理論?理論就是具有指導實踐、解釋現象、預測未來等功能的學說。只能解釋而不能有效指導和準確預測的理論是不健全的,中醫理論是這樣,其他學科的理論也是這樣。《傷寒雜病論》不是沒有理論的方書,其方證以及組合、分類,其對疾病、體質的認識方式和內容,均是理論,只不過解釋性的理論不夠罷了。
  58. 我的一些想法和做法,其出發點是為了臨床,終結點也在臨床。而這個臨床就是用中藥治病。中醫世界很大,入口出口很多,因此,有關的發展思路不少。我的思路僅僅是其中之一。
  59. 當今中醫發展最需要的是科學思維,如何走出困境,要靠哲學的指引。經方醫學不僅僅是方的技術,其實是以方為載體的一種思維方式,一種哲學思考。
  60. 實證醫學不等於對症用藥。如果面對臨床紛繁複雜的症狀不能進行歸納分析,不能建立各種模型,那是無法運用經方的,無法進行治療的。經方醫學是實證的醫學,其強調的方證,不是症狀,也不是病機,而是由客觀指徵組成的、具有特異性的臨床應用證據和指徵。方證有的是症候群,有的是某種疾病,有的是體質狀態。更多的是夾雜體。對這些症候群、疾病、體質的解釋,可以用抽象的理論,可以用現行教科書中醫的病機概念,其中有陰陽,其中有水火。只是經方家所關注的不是解釋,而是方證這種比較直觀的表現形式。對經方家來說,療效永遠比解釋重要。
  61. 學問不一定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但是真學問,一定要從看得見摸得著的開始……
  62. 經方是一門技術,我教的是如何讓你們運用它……
  63. 我們講方證都是實實在在的,都是能在人身上找到客觀指徵的,而不是教你們那些抽象的……
  64. 我最反對中醫玄學化,把本來通俗易懂的東西搞的玄乎玄乎的,讓大家不知所云,我講經方,就是講大家都能明白的、最常用的、最實在的……
  65. 我們要用現代的語言去詮釋古代的經典條文…
  66. 我們做醫生的就是要不卑不亢,看見有錢有勢的不卑躬屈膝;看見貧民、老百姓,我們也不要瞧不起,(要)一視同仁……
  67. 藥對證,喝口湯,不對證,用船裝。
  68. 你這個臉,叫赤豆臉,又叫桂苓臉,腿叫桂苓腿……
  69. 林黛玉葬花,偶感風寒,就要用桂枝湯;李逵、浪裡白條感冒背強痛,惡寒發熱,就是典型的葛根湯……
  70. 溫膽湯最多見的主證是:失眠煩躁、噁心驚恐、頭暈昏重、心悸胸悶、苔膩脈滑等。
  71. 溫膽湯可治療的疾病譜非常廣泛,最多見於精神神經系統,也常見於消化系統、呼吸系統和循環系統疾病,還有就是五官科的疾病。
  72. 星星還是那個星星,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大黃還是那個大黃,桂枝還是那個桂枝,中醫還是那個中醫,經方還是那個經方 – 經方,古今咸宜!
  73. 中醫是中華民族傳統的生活經驗和生活方式的組合。
  74. 經方是中醫學的一支流派,是一支重實證、重實效、重臨床、具有鮮明學術個性的流派。
  75. 中醫非常重視保護和利用機體自身的抗病能力,因勢利導,這個勢,就是抗病的趨向,或汗,或吐,或下,或進食,或睡眠,等等。如果壓制或替代機體的抗病能力,逆向而治,就是誤治。
  76. 舌苔不必過於在意。在雜病中,舌質比舌苔重要,體型體貌比脈象重要,精神狀態比主訴重要。
  77. 教科書好比導遊圖,紙上的圖案與湖光山色是兩碼事,讀導遊圖與自己實地賞景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所以,如果以為教科書就是中醫的全部,讀教科書就能掌握中醫臨床技術的想法是幼稚的。特別是有些教科書還編得太差,就如劣質的導遊圖,景點的比例方位都不準!如果按圖旅遊,說不定還會迷路。學中醫,好比旅遊,有一張正確的導遊圖是必要的,但還是要親臨實地,不惜勞苦,才能看到真正的風景,才能有“會當凌絕頂,一覽山小”的感覺。
  78. 仲景是一盞燈,為在黑暗中摸索的中醫人指路。仲景也是一個人,也有其時代的局限,我們千萬不能將他神化!
  79. 經方是中醫之本,是中醫之魂。學中醫,從經方入手,初若難,既則易。若從後世時方入手,初若易,繼則大難!
  80. 體質與疾病兩者是線與點的關係,體質是放慢的疾病,疾病是壓縮了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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