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反思錄:關於中醫,我說的都是錯的

文章來源/梁冬反思錄

導讀:自2007年離開百度後,我就希望致力於中醫文化的傳播與推廣,當我成為一個經營著數家中醫診所的創始人,有了大量的個人案例、臨床後,我發現我們中醫界或是民間中醫界的許多朋友,好像走入了某種誤區,我想這些誤區在今天有必要將它呈現出來和大家溝通探討。否則的話,也許我們將走向一條偏窄的道路。

我想與大家強調一點,我並不能保證現在講的東西都是對的,但是至少從現在看來之前文章裡的有些東西是不全然的。

思考一:中醫要和科學對立嗎?

在我最初開始學習中醫時,不少中醫界和愛好中醫的朋友或多或少都認為中醫更接近生命真相,而科學是機械的。所謂的現代科學、現代西醫是機械化、片斷地、非生命化地認識生命。

可是文字和概念將我們置入二元對立化的世界裡,難道講中醫就一定要反科學嗎?講科學就要反中醫嗎?我越來越堅定的認為,我們需要以更圓融的態度看待這個問題。

如果我們深入科學本身會發現,其實科學有兩個很重要的精神,其一是自我的質疑﹔其二是自我的進化。這兩點是科學精神最本質的東西。

有很多中醫界朋友被科學愛好者質疑時都忿忿不平,總認為科學愛好者是在挑剔、找岔。其實這是一個很大的誤會,尊重科學或者是以科學為心理皈依的人,他質疑的不僅僅是中醫,他們也質疑自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科學界也是不斷被科學家從質疑、否定到超越,來確定新的科學邊界。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科學的發展,量子物理學也不斷地在突破物質、能量和信息的邊界,甚至突破有和無的邊界﹔大數據時代,基於去中心化的模式而帶來的巨大的人們生活的改變,所以科學思維的質疑性和自我進化性,可能會帶來一種結果:我相信會在未來的某個地方,東西方文明、科學和傳統、西醫和中醫有一種全新的對話的可能和空間。

以脈診為例,在許多人看來是玄而又玄的事情,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生物物理學博士,台灣中山大學物理系創系主任王唯工教授在《氣的樂章》中進行了科學的解釋。

“現在死因前十的疾病,多與血液循環有關﹔心臟把血液打出來,之所以能夠送到器官和血管中去,跟共振有關,而氣就是一種共振。”

“氣是心臟打出去的動能轉成的動脈血管上的位能﹔氣的共振,主要是給器官提供血分和氧分,一旦出現通道堵塞,就會缺血缺氧,於是就出現疾病﹔中醫的治療如針灸和中藥,主要目的是幫助循環減弱的部位恢復功能﹔經絡乃是動脈、器官與穴道的彈奏共振網﹔脈診其實就是聽人體狀況的總體報告,看看能量、相位和缺氧的情況。”

在此基礎上王唯工教授發明了脈診儀,也就是我之前文章中所提到的“超聲波檢測儀”。王唯工教授以壓力和共振理論來類比血液在人體中的運作,成功地找出了脈搏與生理現象的關聯,不僅為長久以來破綻百出的西方循環理論找到一個新出口,也為中醫建立了一套現代化語言。

“作為一個中醫局局長,我一直有一個夢想。希望中醫理論和現代科學技術結合,能夠研制出一台具有中醫思維的設備,屬於中國人的設備。這就是我的中醫夢想。”今年11月23日國家衛生計生委副主任、中醫藥管理局局長王國強在首屆中醫科學大會上如是說。

曾經有位朋友和我說:特別害怕中醫界固步自封,把科學拒之於千里之外。

熊貓是你的,功夫是你的,功夫熊貓卻可能是別人的。如果有一天,中醫界把自己封閉在科學之外,我們有朝一日可能會發現一位來自德國、瑞士、或者是來自美國硅谷的朋友,用他們更結構化、數據化的思考方式來找到中醫思維模式的對接口,這時可能會產生一個巨大的影響:以前無法言說的東西,突然有一天能說清楚了﹔以前不能復製的東西突然可以復製了﹔以前不能標準量化的東西突然有一天可以標準量化了。那時中醫與科學的對話就已經形成。

等到那時我們再回過頭看,今天科學與中醫在概念化的對立,我們就會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所以我們不能把中醫與科學對立。在之前的文章裡,我曾經對科學有許多的質疑,現在看來其實是5、6年前的狹隘導致的,今天在此我對這個觀點進行重大的修正。

本文之後,我還將對其他問題進行反思。如果之前您轉過我的一些文章,請把這篇文章也轉發給您的朋友,以減少一些誤導,謝謝!

思考二:傳統就一定優於現代嗎?

中國文化裡似乎暗藏著一句潛台詞:似乎過去的比現在的好。

在孔子時代,孔子也曾經感慨,認為周文王的時代是黃金時代。可是如果我們沉下心來回顧中國文明過去2、3千年的發展,其實是一直在進步,並不是如現在所想,今天不如昨天,明天不如今天。

所以師傅一定強過徒弟嗎?我們有必要對中國文化裡的這種習慣進行深刻地反省。

看國內拍的穿越連續劇,其情節設定必然穿越回古代﹔而美國的影視劇則設定為去到未來。這件事情給我很大的啟發,作為當代的少年中國人,我們有責任要樹立一種全新的未來觀,全新的歷史觀。

沒有必要言必稱今不如古,在中醫界也是如此,為什麼我們不能去擁抱一個大數據的時代,擁抱一個物質能量和信息有可能轉換的時代呢?

許多中醫愛好者、民間中醫朋友都傾向於把古代中醫神化,把師傅神化,但這樣會陷入另一種尷尬中。因為按這樣的思路,民國的中醫應該比現在的中醫高明,那時的西醫遠不如現在的西醫,如果那時的中醫都無法戰勝西醫,現在的中醫又以什麼去屹立於生命科學之林呢?

所以第二個想和大家分享的是:我們不應該把“今不如古”的觀念再帶進我們的未來和中醫行業。我們需要有全新的未來觀和歷史觀,去擁抱新的時代。

思考三:心法對了就能治病嗎?

五年前在我關於中醫與養生的文章描述裡,曾經過多地強調了養生的心法、價值觀的正確對疾病影響。

心法和情緒的確對我們的身體有很大影響,但是並沒有一種“唯一”的價值觀會對疾病造成某種影響。在一個價值觀多元的時代,你很難說什麼是絕對的善或絕對的惡。連吃人這件事情,放在食人族也不是罪大惡極之事,它只是表達了人之間最親密的互動。

所以如果我們過度地以某一種價值觀做為唯一的標準善惡,並以此作為某種心法基礎時,往往會陷入到一種新的偏執。

我們必須要意識到,在當今社會,相當多的價值觀都應受到平等的尊重,連庫克都可以出櫃,如果我們以唯一的價值觀做為善惡的評判標準,無形之中就將事件局部化了,這也不符合一切偉大的文明所提倡的寬容。

所以,可能都沒有一個唯一的價值標準,何來唯一心法,又何來那個唯一的治病的善念之力呢?

思考四:無為的同時就不能有為嗎?

中醫講究尊重元神,要透過無為,透過積極的不干預,來幫助身體恢復他的生命平衡。這些道理我們都了解,但是就有如在經濟學裡也有哈耶克和凱恩斯一樣,哈耶克提倡“尊重看不見的手”(注:這句話的原提出者是亞當·斯密),凱恩斯說“從長期來看,我們都將死去”,所以我們必須在短期裡透過我們的意願和主觀能動性去做局部的干預,從而保持經濟的發展,這樣的討論在生命業界同樣存在。

如果一味地無為,我們為何會看見道家說“我命在我不在天”,如果一味地尊重業力,為何佛家也要說“發大願發大慈悲心去改造業力”?儒家更是有為代表的中流砥柱,有時甚至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地在努力。

所以許多喜歡中醫的朋友言必稱西醫的抗生素、激素以及各種切除手術,會對我們的生命體造成過多的傷害,我相信這是某種程度的誤解。近代中醫學泰斗張錫純也使用西藥來治療疾病,關鍵在於對“量”的把握,以及對寒熱的真正把握。

某些對西醫妖魔化的評價就有如很多不了解中醫的朋友,對中醫妖魔化的評價一樣。客觀來說,如果我們在意大利吃過最好吃的麵條,其口感並不遜色於四川的擔擔麵、廣州的雲吞麵時,你就會相信西醫領域裡也同樣有類似的情形。

尊重生命裡的自我生命本能,用無為的方法去發展身體內在的自我免疫系統和保護系統,其實和在關鍵時刻採用有效的干預手段之間並不矛盾。

康有為在那樣一個時代,取名“有為”,我相信是基於在那樣一個時代,對中國文化的深刻思考和反省之后的選擇。無為之中還應有為。

結語:我說的都是錯的

我的師傅李可老師,在臨終前收到了他的大弟子,也是他的好朋友——郭博信老師的書稿。郭老在臨床幾十年後,對“扶陽”的許多問題進行了全面思考,中間不乏對李老所提倡的一些醫學理論的反思。

李老在臨終前一周時看完這本書稿,非常感慨,為這本書作序,大致的意思是他也在對這類問題重新反思。我想一位這樣偉大的國醫老師,救人無數,在他臨終前一周還在不斷地保持對他這一生學術研究的反思、覺察和檢討。這難道不應該是我們真正去學習的東西嗎?

據說一位IT界的神級人物每次做完產品思路延展時,最后一張PPT寫的是“我說的都是錯的”。佛陀也在講經數十年后說“我說的都是錯的”。這個錯或許根本與對、錯無關,而是他們想告訴大家——因時、因地、因人。

我們每次語言表達都會產生很強的局限性,這些局限性透過時間的穿越在另外一個時間與空間裡,就會產生許多謬誤。我們許多學習中醫和國學文化的朋友,從《易經》入手,一定要知道“變才是不變”的唯一真理。

所以當我看到朋友圈轉發的各種養生知識,似乎有了某種方子癌症就不是問題,找到某個穴位,糖尿病都是浮雲。當我們懷著這樣一種態度去傳播這樣的訊息時,其實已經落入了一種“我執”與“偏見”。帶著這樣一種“我執”去幫助傳播中醫,其實對中醫及中國文化是一種傷害。

所以當我看到許多朋友在轉發6年前那些讓我現在感到慚愧的言論時,我心裡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把自己在一線觀察了6年後的感受和大家分享。

禪宗說:“不可說,一說即是錯”,我現在有了深刻體悟,如果可以請轉載過我6年前言論的文章刪除,或是將這兩篇文章當做值得判斷和反思的內容進行思考,我們應該對現在漫天飛舞的養生知識、保健方法保有充分的判斷力和覺察力。否則我們一切對中醫文化的推廣可能都不是在做加分,而是在減分。

最後和大家分享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是我接觸許多中醫大夫後的感受:在這個世上沒有包治百病的大夫,也沒有包治百病的藥,我所接觸到最好的中醫,也有療效不確切或是誤判的時候,所以不要迷信中醫,不要迷信一切。每一項東西都是因地、因時、因人而不斷變化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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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都是有意無意的騙子”?!

導讀

縱觀每朝每代,真正能夠醫名盛於當時、著作傳於后世的名留青史之醫家,不過寥寥數位。然而,當代的中醫名家卻十分泛濫。這麼多的中醫名家是怎麼來的?今天我們一起來聽作者來說一說,中醫裡,那些有意,或無意的,騙子。

魯迅先生曾經說過,中醫不過是一種有意的或無意的騙子。這是魯迅先生發自肺腑的感慨,時至今日,我相信,許多看過中醫的人會不斷重復體驗到魯迅先生當時的心情。

有些人反對中醫是為了出名、或跟著出名、或只是湊個熱鬧,有些人反對中醫是因其對“科學”近乎宗教式的信仰,有些人反對中醫是為了標榜其他醫學,有些人反對中醫是受利益驅使。然而,還有些人反對中醫,是因為“中醫”把他們坑了。

一百多年前,曾國藩就說過,凡目所見者,皆庸醫也。

藥能活人,亦能害人。良醫活人者十之七,害人者十之三﹔庸醫則害人者十之七,活人者十之三。余在鄉在外,凡目所見者,皆庸醫也。余深恐其害人,近三年來,決計不服醫生所開之方藥,亦不令爾服鄉醫所開之方藥。見理極明,故言之極切

——節選自《曾國藩家書》

有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中醫,從古至今,都是庸醫多,良醫少。中醫確實不像西醫,可以批量生產高水平人才。中醫教育,其實是一種精英教育,成材率很低。從當今中醫院校畢業生的情況看,一所學校的一屆學生中,有可能發展成較高水平中醫的人才,很難達到兩位數。這還是樂觀的估計,更多的情況是,一屆學生中能有兩三個堅持傳統中醫的就很不錯了。

縱觀每朝每代,真正能夠醫名盛於當時、著作傳於后世的名留青史之醫家,不過寥寥數位。然而,當代的中醫名家卻十分泛濫。這麼多的中醫名家是怎麼來的?我們今天來說一說,中醫裡,那些有意,或無意的,騙子。

有意的騙子——神醫

對稍微有些醫學常識的人來講,有意的騙子是很容易被識破的。然而,老百姓普遍缺乏基本的醫學常識,而且國人普遍容易迷信、跟風,於是,“神醫”在神州大地總是“桃花朵朵開”。

“神醫”們的基本特點是,沒有受過正規的醫學教育,善於用粗淺的中醫理論偽裝自己,將其通過某種渠道獲得的某種療法或方藥進行各種花式的包裝、宣傳,通過洗腦式的宣講讓老百姓信服,然后大行其道。

這部分人會治病嗎?這部分人根本不會治病。但不會治病不代表他們完全治不了病,因為他們所掌握的療法或方藥有可能對一些疾病有一定效果,而且再加上人體的自愈力及老百姓對“神醫”無比信服的心理作用,確實可能會產生一定療效。這更像“瞎貓碰見死耗子”式的療效就成了他們不斷神化自己的資本。

這種療效遠遠達不到他們所宣傳的那種神奇,更不可能包治百病。更多的人接受了他們粗糙劣質的治療后,病情會被拖延或加重。隨之而來的醫療糾紛總是讓“神醫”們“曇花一現”,迅速銷聲匿跡。

這部分人總是以中醫自居,讓中醫背盡了黑鍋。

無意的騙子——繽紛絢爛

魯迅先生遇到的當然不是有意的騙子,他遇到的是民國時期的紹興名醫。然而名醫並沒有治好魯迅先生父親的病。這件事平心而論,不能算作一件中醫騙案,因為據考証,周先生當時得的是肝硬化腹水,這種病放到當代,現代醫學也治不好。但名醫做的事卻不大地道,對於自己沒把握治好的病一直不明說,診費要的貴,藥又開的偏而且不見效,當然不能怪魯迅先生罵了。

然而,前輩的不地道比起當代的中醫們,卻是小巫見大巫了。

有這麼一部分人,總是對中醫理論抱有迷信心態,偏執地認為掌握了一套理論就可以包治百病,偏執地廣泛宣傳他們的那套理論,對大量的無效、病情反復、病情加重的案例視而不見,堅定地重復炫耀著多年來積攢下來的幾個特效案例。這部分人不斷培養著自己的信徒,激烈地駁斥一切與他們理論不同的觀點,甚或通過粗劣地攻擊在中醫史上具有重要學術地位的大醫家來宣揚他們理論的正確。他們的學說盛行於各大中醫院校,讓無數初涉中醫的學子激動不已,進而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他們對中醫最大的不地道是,他們讓中醫學子們誤以為學習中醫很簡單,中醫有一套萬能的無所不包的理論,這套理論幾天就可以學會,學會後就可以包治百病了。他們給涉世未深的中醫學子們畫了一個無法吃到的大餅,將他們的思維帶偏,讓他們在狂熱中游走於中醫門外,始終無法見到中醫的本來模樣。他們對病人最大的不地道是,他們被自己的理論蒙蔽了眼睛,無法客觀、准確、實事求是地看到疾病的本質並選擇合適的治療方法,因而他們的療效總是沒有他們自己想象的那麼好,對許多疾病不正確的認識與治療會使病情遷延、不斷反復或加重,而他們卻視而不見、無法醒悟,最終害了病人。

有這麼一部分人,總是對中醫的某種治療方法過於執著。他們能夠非常專業而出色地運用某種中醫治法,並能取得不錯的療效,然而問題在於,他們所掌握的中醫內容僅限於這一套或數套治法,而這些治法總是有其治療的局限性,不可能包治百病,所以注定了他們可以在一部分疾病上取得較高而穩定的療效,但在其它疾病上的治療卻不如人意。然而他們卻十分陶醉於自己特效的療法,將自己所掌握的東西宣傳得遠遠超過了其本身的實際價值。在將自己的生平所學推上神壇之后,他們不斷地通過開辦學習班、講座授課等方式獲取大量的經濟利益,將中醫技術變成了他們的搖錢樹。
他們對中醫最大的不地道是,他們沒有把古聖先賢無私傳下的珍貴技藝同樣地擇其人無私傳授,而是把這一技之長變成了他們賺錢的工具,醫技的傳播散發著濃重的金錢氣味,嚴重扭曲了中醫正常的傳承規律﹔他們賺的是無數一心向學的寒門學子一點點攢下來的生活費,而學子們所學到的,卻是對某種療法偏執的神化,這種偏執禁錮了學子們的思路,讓他們一味地迷信於現有的丁點技術,而無法用更寬的眼界看到中醫殿堂的富麗堂皇。他們給涉世未深的中醫學子們做了一個誘人的大餅,但這個大餅卻是空心的。他們對病人最大的不地道是,他們被自己的一技之長蒙蔽了眼睛,無法客觀、准確、實事求是地看到疾病的本質,選擇更好的治療方法,對許多疾病不正確的認識與治療會使病情遷延、不斷反復或加重,而他們卻始終迷信於自己的治法,最終害了病人。

有這麼一部分人,總是把中醫搞得玄之又玄,搞得不可捉摸,將傳統文化中的各種東西牽強附會於中醫。他們對中醫最大的不地道是,中醫本來是一門講究客觀准確、實事求是的治病救人的醫學,卻被他們宣傳成了玄奇古奧、虛無縹緲的另類文化與哲學。他們讓中醫學子們誤以為若想學好中醫,就必須要先通曉《周易》,通曉風水,通曉星象,通曉奇門遁甲,通曉梅花易數,通曉儒、釋、道,通曉各種傳統文化。他們讓涉世未深的中醫學子在中醫之外的東西上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許多學子在各種其它道路上苦研數年仍鮮有所得,而中醫學業卻荒廢已久,待到回頭時,心頭仍是一片迷惘,中醫仍不知從何學起。

他們讓涉世未深的中醫學子在中醫之外的東西上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精力,許多學子在各種其它道路上苦研數年仍鮮有所得,而中醫學業卻荒廢已久,待到回頭時,心頭仍是一片迷惘,中醫仍不知從何學起。誠然,傳統文化是中醫學的誕生土壤,傳統文化中所彰顯的古聖先賢的智慧與中醫學中所蘊含的古聖先賢的思維一脈同源。

通過學習《周易》、學習風水星象、學習諸子百家經典,可以體悟到中國古人認識天地自然規律的思維方法和把握、運用天地自然規律的生活方式,對於更深切地理解中醫經典中看待天地自然與人體運行規律的思維方式、掌握中醫經典的思維方法具有很大幫助。但也僅是有幫助而已。人的精力是有的,醫、卜、星、相各有各的學科特點,各有各的精微學問,精於一門便可流芳后世,樣樣精通也隻有活了一百多歲的孫思邈老先生才能辦得到了。會算卦的佔星師未必是個好中醫。學中醫還是要靠中醫經典,中醫治病救人的智慧還是要從中醫經典中發掘。

許多人總愛拿孫思邈老先生“又須妙解陰陽祿命,諸家相法,及灼龜五兆,《周易》六壬,並須精熟,如此乃得為大醫”這句話來說事,但他們卻總是忽略了這句話之前的內容,“凡欲為大醫,必須諳《素問》、《甲乙》、《黃帝針經》、明堂流注、十二經脈、三部九候、五臟六腑、表裡孔穴、本草藥對、張仲景、王叔和、阮河南、范東陽、張苗、靳邵等諸部經方。”這群整天嚷嚷著“不知《易》不足以為大醫”的人有多少真正掌握了《周易》呢?
更多的還是為了拿傳統文化的東西包裝自己、抬高自己、掩飾自己,掩飾自己那難以撐得起門面的醫術,抬高自己那難以通過臨床療效提高的聲譽,包裝自己那粗陋淺薄的中醫功底。畢竟,懂《周易》的中醫遠不如懂張仲景的中醫多,拿別人都不懂的東西來偽裝,被拆穿的幾率便會小許多了。

有這麼一部分人,他們所做的東西乍看乍聽和中醫很相似,但仔細研究下來,卻會發現與古聖先賢傳留下的傳統中醫其實貌合神離。平心而論,這些人所掌握的東西大都有一定臨床療效,而他們中的許多人也是踏踏實實做臨床的人,並無任何不地道的想法與做法,而且許多人還非常熱心而無私地傳播自己的東西。然而,他們或許沒有意識到一點,他們所宣揚的東西,並不是中醫的本來樣子。他們的這種傳播,會讓涉世未深的中醫學子形成錯誤的認識,認為真正的中醫就是他們傳播的那樣子的。

數十年以來的中醫教育嚴重西化,無法教給中醫學子們純正的中醫,現行中醫教育的缺失讓中醫學子們普遍喪失了對傳統中醫的認知。中醫學子們對心目中真正中醫的追求在學校無法得到滿足,轉而尋找其它途徑,若在此時接觸到一些與祖國傳統醫學相似的東西,大多便會滿腔熱血地沉浸其中,真正的傳統中醫反而不受重視。從中醫的角度來說,這不是一件好事。

還有這麼一部分人。他們經受的是建國以來嚴重西化的中醫教育,他們的中醫思維中不自覺地凸顯著現代醫學的影子,他們所掌握的中醫理、法、方、藥均已變形,理論不是中醫本源的經典理論,而是被篡改、閹割過的理論﹔診法不是中醫准確診查疾病的診法,而是被質疑、被模糊化的診法﹔方、藥不是講究君臣佐使、四氣五味的嚴格配伍的方藥,而是講究功效、講究藥理作用的方藥。

因而他們無法用傳統中醫的方法客觀、准確地認識病人的狀態,無法用傳統中醫的方法快速、穩定地調整病人的狀態,無法彰顯中醫本有的療效,在成年累月的“調理”中耗光了病人對中醫的耐心,耗光了學生對中醫的信心。

他們掌握著中醫的主流教育,他們掌握著中醫的一線臨床。他們讓更多的中醫學子相信,中醫理論就是他們所講的那被篡改、閹割過的理論,中醫診法就是模糊性、主觀性太強的診法,中醫方藥就是按照功效、藥理作用使用的方藥,中醫療效就是慢慢調理、長期服藥的,自愈。他們,是官方許可的騙子,是無法撼動的騙子,是影響最廣的騙子,是危害最深的騙子,是中醫最大的騙子。

無意的騙子其實並不都是完全的無意,許多人或多或少其實是有意的,而有些人其實並不能被稱作騙子。但無論如何,他們都做了同一件事:他們讓其他人相信,中醫就是他們所講、所做的那樣的。這其實正是一種騙,因為中醫不是他們所講、所做的那樣的。

中醫的本來樣子,在經典中,在古聖先賢的著作裡。對中醫的追求,不應以時下流行的學說作為風向標,不應以名人宣講的體系作為導航儀,而應回歸經典,從中醫的源頭中踏踏實實地領悟真正的中醫思維,回歸古聖先賢的著作,從前賢的心血中認認真真地掌握中醫數千年以來傳承於無數大醫家中、歷經千錘百煉的理法方藥。隻有這樣,才能跳出這無數的騙局,清晰地看到這個世界。

徐文兵:忘恩負義,魯迅憑什麼罵中醫

魯迅為什麼說“中醫都是有意無意的騙子”,魯迅為什麼赴日本留學學習西醫,以及魯迅至死相信西醫不用中藥,其主要原因就是魯迅的父親死在中醫手裡。魯迅的父親周伯宜於1893年冬─病不起至1895年秋冬病勢日加嚴重,直至1896年10月12日(農歷9月6日)去世,終年三十七歲,中道夭亡,他到底死於什麼病?

根據分析主要死於肝硬化(肝癌?)、俗稱膨脹病,中醫稱單腹脹。期間邀請中醫治療。

事後,魯迅非但不感謝中醫延長了他父親的壽命,減輕了他的痛苦,反而盡尖酸刻薄之能事,諷刺挖苦攻擊中醫。這種類似於今天醫鬧的做法,確實詆毀了中醫,流毒至今。其實也害了魯迅他自己。這是後話。
100多年后江南才子大富豪陳逸飛因為同樣的病死在上海最現代化的醫院裡面,我沒聽見有人說過西醫一句不是,大家都認為他得了該死的病。

殖民地的思維已經深深印在奴才們的骨子裡,只要是中醫治好的病,都是個案,不具備統計學意義。只要是服用中藥出現了問題,那就不是個案,就要借此摧毀中醫學體系。何祚庥那個老混蛋,自稱是百分之百的馬列主義者,現在又在借某明星之死攻擊中醫,這又是現代魯迅的翻版。沒關系,惡人自有惡人磨。祝願反中醫人士和魯迅、梁啟超一樣,寧要科學的草,不要中醫的苗。身體力行,死得其所!

下面根據史料,分析一下魯迅父親的發病治療經過,功過得失,自在其中。

病因:郁怒成積、酒精中毒

一、郁怒成積:1893年秋,魯迅祖父周介孚科場賄賂案發,魯迅的父親周伯宜在杭州鄉試,與案情有涉,故被拘捕審訊,又革去秀才,在精神上蒙受沉重打擊,憂郁惱怒,肝失疏泄,失其條達,日久郁怒成積。

二酒精中毒:憂愁無處發泄,借酒澆愁,酒后常甩筷扔碗,大怒傷肝,酒精對肝臟損害更大,日久肝郁血液。周伯宜愛用水果作下酒物,魯迅常去上街買鴨梨、蘋果、花紅之類給父親下酒﹔根據紹興人飲洒習慣,凡用水果作廠酒物者多飲的是白酒(燒酒),白酒含酒精濃度大,因此對肝臟損害更為嚴重,而其父在生病期間照樣喝酒,從不忌口,故造成病況每下。

症狀:牙齦出血、口吐鮮血、浮腫腹水、疼痛不止
一,牙齦出血。魯迅還在一篇叫做《從胡須說到牙齒》的文中講到自己"牙齒也很壞,……終於牙齦上出血了,無法收拾,"並說"這是我的父錄賞給我的一份遺產。因為他的牙齒也很壞。"由此猜測魯迅父親也有牙齦出血症狀,此亦是肝硬化的常見臨床表現之一,興許他的肝硬化尚伴有"脾功能亢進"的病況,也說不准。中醫認為是肝火克脾,是酒毒的表現。

二,口吐鮮血。周伯宜由最初的慢性牙齦滲血逐漸發展到了突然大口吐血,當時魯迅母親用墨汁止血毫無效驗。對於創傷出血,用草木灰和墨汁都能有效的止血。而魯迅父親是在嘔血,血從胃中涌出。由於肝硬化,門脈高壓造成胃底靜脈曲張,郁怒或酒的刺激,而致胃底血管破裂所致。這時用墨汁止血,根本無濟於事,隻有請醫生急救結扎血管止血,但也隻能緩解一時。有的病人會因食道靜脈破裂,吐血而死。

三,浮腫腹水。吐血量大,造成貧血,血漿濃度低可出現水腫﹔更主要的是門脈高壓,下腔靜脈受阻,造成下肢浮腫,后逐漸加重,腹水壓迫,漫腫到了胸腔,連呼吸也感到困難,用他父親感受說,好象一匹小布緊裹身體一樣難受。有的肝硬化腹水病人會出現肚臍膨出,醫學上叫做臍疝。

四,疼痛不止。肝硬化日久不愈,可致肝癌,肝硬化本身加上嚴重腹水也可造成劇烈難以忍受的疼痛。由於疼痛不止,起初他服鴉片救急,漸漸地有些非此不能止痛了。這已經是毒品依賴。

治療:何廉臣對魯迅父親的治療,常常開有奇特的藥引子,魯迅曾不以為然

當時在魯迅居住的紹興城裡,一位頗有名望的中醫隔日一次為他父親診治水腫,維持患者生命長達兩年。隨著疾病的發展,加之患者依然酗酒,病情逐日加重,令人擔憂。魯迅在《父親的病》中寫道:“父親的水腫是逐日利害,將要不能起床”。有一天那名醫來診,問過症狀,自感江郎才盡,便極誠懇地說自己所有的學問都用盡了,再也無計可施,遂薦本領又勝一籌的何廉臣來高治。

這位何廉臣先生當時在醫界是位頗有影響的人物。他對魯迅父親的治療,常常開有奇特的藥引子,如同巢的蟋蟀一對、結了子的平地木十株以及經霜三年的甘蔗等。魯迅曾不以為然,因之小視,進行過諷刺,這是後話。但從醫學講無論如何,這前兩味均是目前治療腹水的良藥。蟋蟀利尿消腫作用明顯,尤適用於體弱氣虛者水腫,有攻補兼施之妙﹔平地木主產於華東,是"生在山中樹下的一種小樹,能結紅子如小珊瑚的,普通都稱為’佛老大"‘,有清熱利水、活血退黃功能。如今已廣泛應用於肝病臨床。陳先生即何廉臣,也確是當時名醫,雖治療偏於古怪,但用藥相信不會沒有道理。

何廉臣在用湯藥的同時,有一種特別的丸藥——即敗鼓皮丸。這藥丸"就是用打破的鼓皮做成﹔水腫一名臌脹……。"從魯迅的這些記述中,父親得病是"臌脹"無疑。臌脹病名,中醫專有,多因情志郁結,飲酒過多,或感染虫毒以及黃疸積聚而發病,現代醫學肝硬化、腹腔內腫瘤、結核性腹膜炎等形成的水鐘,均屬於"臌脹"范圍。

那種神奇的"敗鼓皮丸"服用了一百余天,“有什麼用呢?依然打不破水腫,父親終於躺在床上喘氣了。”
魯迅筆下除反復寫了父親的水腫外,氣喘也多次提及:"父親的喘氣頗長久,連我也聽得很吃力,然而誰也不能幫助他"﹔又在另一篇題叫《自言自語》的文中說:"我的父親躺在床上,喘著氣,臉上很瘦很黃,我有點怕看他了"。兒子因父親的病而恐懼,又無可奈何。這種氣喘,概為大量腹水,使膈肌抬高致呼吸困難所致,"喘氣頗長久",是由於長期利水低鉀而致的代謝性鹼中毒的呼吸淺慢,屬於中醫的呼多吸少,腎不納氣。父親氣虛至重,連說話也覺不支,試看魯迅對父親的描述:"什麼呢?……不要嚷……不……他低低地說,又較急地喘著氣,好一會,這才復了原狀,平靜下去了。"由於二、三年的病苦纏繞,父親很想平靜一下子的,但卻總顯得煩躁易怒,合乎肝病易怒之特點。

末了,何廉臣先生治療,"仍舊泰然地開了一和方,但已經置敗鼓皮丸不用,藥引也不很神奇了,所以隻消半天藥就煎好,灌下去,卻從口角上回了出來。"這說明父親的腹水病已極其頑固深重,肝病導致的脾胃失職,已不能受納水谷,后天不養,若非緊急"實脾"無以保全。

綜上病因病史、臨床表現和治療預后情況,我們可以初步診斷魯迅的父親所患為(酒精性)肝硬化腹水——臌脹。

死因:病重不避酒,神仙也難醫

鼓脹病本是難治之症,即“風、癆、鼓、膈”為內科四大証﹔鼓脹一症,索來棘手,有諺云“神仙難醫鼓脹病”就是這個意思。二是即便在今天的醫療下,也將最後成為成為不治之症而病故。魯迅由於對父親的死“其中大半是因為他們耽誤了我的父親的病的緣故罷,但怕也怕也很抉帶些切膚之痛的自己的私怨” (《墳·從胡須說到牙齒》)。

病重不避酒,神仙也難醫。年少無知,卻怪醫生。不反省其父酗酒傷肝,反而怪怨中醫耽誤,請問即便在今天對已經肝硬化的病人,如何治療才叫不耽誤。

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與中醫思維十平台無關,僅供臨床思路參考,非中醫專業人員請勿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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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萬山教授:陽光下的運動勝過吃藥

萬物生長靠太陽,由於太陽光和熱的輻射,加上地球的自轉與公轉,才使地球上有了晝夜和四季之分,有了春生夏長秋收冬藏的生命節律,有了升降出入五行之氣的交替運動,所以人類要得到健康的體魄,一定要回歸到化育生命的搖籃中,這就是回歸到大自然的懷抱中,接受陽光的照耀,呼吸大自然的空氣。科學家研究証實,當人得到陽光充足照射的時候,大腦會增加血清素的分泌,讓人活力充沛、心情開朗。而通過檢測發現,抑鬱症患者的血清素水平比起正常人群普遍偏低。這就驗證了,見陽光少的人,抑郁症就會高發。

朋友之子,高中畢業後到美國讀書,學成回國創業,資產過億,但在44歲的時候得了嚴重的抑鬱症,公司的正常業務完全不能主持和過問。服西藥兩年,症狀此起彼伏,未能康復。朋友找我,我建議配合服用中藥調整體質。但這位在美國受過系統教育的創業者,根本不相信中藥可以治病,認為這是巫師一樣的心理暗示,拒絕服用中藥。於是我給了他第二個建議,建議他回到他的出生地河北平山縣,徒步走遍縣裡所有的村間道路,還要向當地老村民採訪八路軍當年活動的事跡,並要在農民家吃住。

他聽了我的話,回到故鄉,背起背包,徒步出發,日出而行,日落而息,晚上還要採訪,結果還沒有走完全縣的村間道路,體力就得到了大幅度增加,抑鬱情緒蕩然無存。可見在陽光下的運動,既是預防抑鬱症的方法,基至也可以是治療抑鬱症的高招。有時候,或者說對於某些人,陽光下的運動可能會勝過吃藥。

怎樣預防抑鬱症,有了抑鬱情緒或者患上抑鬱症,應如何面對?

患抑鬱症的人,幾乎都是智商很高的,極其聰明又極其敏感的、力求完美的人。如果他們的身體素質好,承受壓力的能力強,那就是領袖,帥才、科學家、醫學家、藝術家、詩人、作家、大律師、大企業的管理者。如果身體素質稍差,當自己給自己的壓力超越了身體承受能力的時候,當由於其他疾病導致身體健康狀況不佳的時候,就可能發病。2004年1月12日《哈佛紅人校刊》的調査稱,在過去一年中,80%的哈佛大學學生至少有過一次抑鬱。哈佛大學被譽為“美國政府的思想庫”,曾經出過8位美國總統,44位諾貝爾獎獲得者、30名普利策獎獲得者,大批世界級的學術帶頭人、文學家、思想家,既是人類精英薈萃之所,也是抑鬱症高發的聚集地。因此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能得精神抑鬱症的人,在智力水平上,就可能是人類的精英。

何況這是完全可以治愈的病,治愈後同樣可以發揮你的聰明才智,同樣可以達到人生光輝的頂點,所以在很多時候,我常常向病人講述“聰明反被聰明誤”“難得糊涂補”“糊涂難得”這樣的道理。

既然出現精神抑鬱症的關鍵和身體健康素質、健康狀況有關,所以增強身體素質,強壯陽氣,也就成了預防精神抑鬱症的關鍵。怎樣才能增強身體素質,強壯陽氣?主要就是增加在室外陽光下的運動時間,在陽光的照射下,就能增加大腦血清素的分泌,人的情緒就會淡定愉快。從中醫的角度看,只要運動,動則生陽,陽氣通達,代謝流暢,氣機暢達,痰濕不生,自然也就不會出現抑鬱內生的問題。

得了抑鬱症怎麼辦,包括有抑鬱傾向、抑鬱情緒的人。一定要找醫生積極治療,不要回避,更不要諱疾忌醫。我曾多次看到抑鬱症的復診病人,把上次處方中關於姓名、主訴、症狀、診斷、治法的內容全部撕掉,只剩下處方部分,我問,為什麼要這樣做,對方回答是,不願意讓別人看見他的病情。這就說明,在很多人心目中,對精神抑鬱症還是有成見的。其實這根本不是見不得人的事情。抑鬱症就像感冒一樣常見和多發,有了抑鬱的表現,就要大大方方地找醫生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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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煌先生門診語摘(對學生)

  1. (南方的春季,門診的除煩湯證病人激增)梔子花開要用梔子。
  2. 黃體功能不全會出現黃連阿膠湯證。
  3. 桃核承氣湯合桂枝茯苓丸加麻黃治療肥胖、銀屑病有效,肥胖女人易閉經。
  4. 容易出汗、疲勞、腹瀉,要注意到柴胡桂枝乾薑湯證。
  5. 桂枝湯可以治療自汗,也可以治療清涕不止。桂枝湯能止汗,無汗的也能發汗,有雙向調節作用。關鍵是識別體質。
  6. 出家人長期素食,需服堅果來提供脂質。
  7. 來門診求方的出家人以柴胡體質和桂枝體質者居多。
  8. 夏天梅雨季節,容易憂鬱。
  9. 皮膚與情緒有關,梅雨季節過後即好轉。
  10. 黃連湯對一些糖尿病引起的胃輕癰有效。
  11. 傷食後容易引發免疫功能紊亂。先生氣,後傷食,小孩的心理調養非常重要。
  12. 更年期後的胃炎,她的胃腸也在快速衰老中,僅僅去治療胃病不可取,需從整體調理。要注意溫經湯體質狀態。
  13. 柴胡體質和桂枝體質者對冷熱溫度的刺激敏感,耐受不了溫差波動的影響。
  14. 默默的表現比較多,例如食欲下降、腹脹、胸悶、睡眠不佳等,有的還會出現月經不調。
  15. 壓抑出來的痤瘡,情緒是關鍵,是氣鬱而非寒濕。
  16. 用經方不能僅對一個症狀,還是要結合體質、疾病等綜合考慮。
  17. 半夏厚朴湯停藥常採用逐步遞減的方法。
  18. 除煩湯可消除口腔異樣感覺,治療口 – 舌 – 咽症候群。
  19. 小建中湯對瘦弱女性小葉增生有效,乳房脹用麥芽,不脹不用。
  20. 大柴胡湯能食而敢食,食多即脹。
  21. 咽喉乾痛,不能認為僅僅是陰虛喉痹的表現。
  22. 藿香正氣證當以惡嘔、噯氣、痛為主證,五苓散證以口渴、小便不利為主證,水瀉、吐水用五苓散為好。
  23. 此人(腦梗)若出汗則無事,就是因為他雨天外出冒寒,才導致此病的。
  24. 麻黃、黃耆兩藥是可以合用的,仲景原著中就有。臨床上,黃耆人用麻黃,麻黃人用黃耆,也是常有的。有先後用的,也有同時用的。
  25. 葛根、芍藥都是解除肌肉(痙攣)的藥物,但葛根偏外,芍藥偏裡。
  26. 川芎、葛根都是活血通陽藥,但川芎擅長調經止痛,葛根擅長解肌止利。
  27. 葛根湯初服晚上出現小腿抽筋的現象,可能是芍藥、甘草的用量不夠或麻黃的用量偏大有關。
  28. 一般來說,麻黃對於老年人,特別是有房顫以及高血壓的老年人要慎用。我之所以用麻黃10g,一是這是風寒外感,是用麻黃的病。二是他的體質比較壯實。三是他已經裝了起博器。四是我不是單用麻黃,葛根湯中有甘草、桂枝、芍藥、紅棗,能防止麻黃令人心悸、煩躁的副作用。五是暫時使用,中病即止。所以,用後就有效且安全了。赤芍活血,對梗塞性疾病最好。
  29. 卵巢早衰並不一定都是虛證,有瘀血的病人要注意觀察其精神狀況。
  30. 桂枝茯苓丸證常可見到:頭痛,失眠,記憶力下降,髮油,甚至脫屑、皮屑,三角區暗黑。
  31. 五積散體質常見到身體胖壯、上下同時長胖,月經量甚少甚至閉經,消化道症狀如腹脹腹瀉、神經症狀、骨關節疼痛。
  32. 當心引發免疫功能紊亂,要注意經期不吃生冷,經期保證充足睡眠,經期感冒不用抗生素,可以喝點小柴胡湯。
  33. 過敏者通常身心敏感而脆弱,容易反覆和波動。我們應鼓勵他,對於過敏性疾病,躲避不是辦法!敢於迎面而上的去適應!
  34. 春季抑鬱多發四逆散證,而秋季抑鬱多見柴胡加龍骨牡蠣湯證。
  35. 腰酸是一種中國人持有的“疲勞”表述,如同日本的“肩凝”一說。
  36. 防風通聖散證的特點:形體壯實,有痤瘡而臉色紅、油光四濺,食飲旺盛,吃肉多而無特殊不適,內部有積滯,需要各種途徑發洩。防風通聖散證如伴有煩躁失眠、易怒發火可合黃連解毒湯,該患者舌暗胖、大便日3次,所以加葛根。
  37. 這就是江陰老中醫所說的“氣火”,是氣鬱化火的一種表現,不能用養陰藥。
  38. 患者的自我感覺舒服很重要!數據是次要的。
  39. 柴胡加龍骨牡蠣合桂枝茯苓丸對腦梗的病人改善睡眠、消除腦部瘀血效果較好。
  40. 柴胡加龍骨牡犡湯證常表現腹部緊張(獅豹的腹部就是緊張)和煩(精神與做事分離)。
  41. 日本漢方醫有用附子瀉心湯治療腦梗、心梗的經驗。
  42. 用黃芩的指徵有唇舌紅,如半夏瀉心湯、黃連阿膠湯、附子瀉心湯、三黃瀉心湯,系黏膜充血。黃連湯不用黃芩,是唇舌不紅而偏淡。
  43. 黃連解毒湯一般不適用於嬰幼兒和兒童。
  44. 小建中湯體質的孩子往往膚色白嫩,唇紅,舌頭多濕潤而嫩。如果舌苔乾,腹痛而拒絕按壓,而且便秘,就要用桂枝加大黃湯了。
  45. 小建中湯體質者常會有易餓易飽,且喜歡吃甜食的表現。
  46. 醫乃大道。道,就是一種情懷,一種理想,一種追求,一種人生的態度。
  47. 家鄉老中醫所稱的氣火症,實為氣鬱化火,春季高發,頭昏心荒、心眠煩躁、情緒不安、胸悶腹脹等周身不適,不能用養陰藥,也不能光用苦寒清火。根據他們的經驗,我用半夏厚朴湯合梔子厚朴湯,再加上清胸膈之熱的連翹與黃芩,而名八味除煩湯。
  48. 我堅信經方會回歸中醫教學的正統地位。道理很簡單,因為中醫人才必須是會看病的,空談不能解決臨床問題。
  49. 我不是神醫,不可能對所有的病人都能開出十分完美恰當的處方。我每次門診,都是思考良久,唯恐不對證,唯恐對不起病人對我的信任。但臨床還有很多無效的患者,究其原因,有疾病本身的原因,有藥物質量的原因,也有病人自身沒有配合的原因,更有我思路、技術、行醫技巧上的原因。沒有開出一張好方,是其中我經常檢討的重要原因。為什麼開不出好方?有的是沒有好方可用,有的是有好方我不會用或不曉得用。做中醫,很難啊!中醫也不是萬能的!醫學的能力是有限的。
  50. 當醫生,不僅僅是要懂得方藥的用法,更應懂得病人的心理需求。在診所裡,面對病人的時候,你會感到醫學又是一種藝術,一種與人相處的藝術,一種駕馭患者心理的藝術。
  51. 經方中,有的是對病的方,只要病對,就用是方,但根據體質的不同,適當加減。有的經方,是對人的方,也就是調理體質的方,只要是這種體質,就用這張經方,根據疾病的不同,適當加減。所以,弄清經方的方證,特別是弄清該方方證是哪一種疾病或哪一類疾病?還是哪一種體質狀態,十分關鍵。
  52. 臨床療效的評價確實需要中西醫結合,不能僅僅用西醫的標準來評價中醫的療效。不少疾病,中醫比較強調生活品質,強調食飲睡眠,這非常實用,不能忽略。西醫以診病治病勝出,中醫則識人治人見長,兩者都有優勢和特色,所以,當今為醫者,不能拘泥於中西論爭,更應取兩者之長,發展具有中國特色的臨床醫療體系。
  53. 體質是經方醫學的基本理論,也是中醫學的根本特色。體質的確定是用方的重要參照系,同樣的疾病,在不同的人身上,表現的性質可能完相反。
  54. 脈有心理脈、病理脈、生理脈之分。半夏體質的脈滑利,是心理脈,待心平氣和,自然脈歸平靜。附子證的脈微弱沉細,是病理脈,大多循環系統功能低下。瘦人的浮脈以及胖人的沉脈,是生理常態。
  55. 脈象的變化最多,其中有感覺,有實證,有江湖,有科學。騙子借脈象惑人,玄學靠脈象藏身,高人憑脈象露臉,醫家從脈象診病辨體,病家據脈象考核醫生……病人伸出雙手,充滿高醫生的崇敬,對疾病康復的期待,可以定神;醫生搭上三指,可以沉思,可以揣度,可以小憩。方寸之地,卻藏有無數的玄機,古往今來的中醫,無不以脈診為職業的標牌。脈診能不神乎其神?
  56. 宋元以來,許多醫家對《傷寒雜病論》進行了艱苦的理論闡釋,經絡、六經等其中常用的理論,這些理論對理解和應用經方是有用的,特別對擴大經方的應用範圍有一定作用。但是,由於各家的學說常常受到時代、地域、宗傳的影響,其概念往往不一,導致各家有各家的傷寒,一家有一家的仲景。後人要通過各家的學說去破譯各家的用方心得是比較費力的,不經過較長時間的讀書和臨證,要弄懂是幾乎不可能的。特別是對初學者來說,對當今的青年中醫來說,更是件難事。所以,我們在討論經方時,要尋找一種更快捷的方法,同時,也要在中醫提倡一種更直白的、更規範的、更實證的表述方法及現代中醫語言,要讓青年們一聽就懂,一用就會,對錯一試就明,而且能不斷充實,不斷發展,不斷修正。
  57. 經方派古已有之,當今只是在復興過程中。我的工作,主要在推廣,其核內容均可見《傷寒雜病論》及後世徐靈胎、吉益東洞等著作中。先規範方證和藥證,然後研究方證、藥證中的道理和機制,是經方研究的基本路徑。目前,我們主要從事前面的課題研究,有興趣、有能力的同道,可以從事後面課題的研究。到那個時候,經方醫學的理論就完美了。什麼理論?理論就是具有指導實踐、解釋現象、預測未來等功能的學說。只能解釋而不能有效指導和準確預測的理論是不健全的,中醫理論是這樣,其他學科的理論也是這樣。《傷寒雜病論》不是沒有理論的方書,其方證以及組合、分類,其對疾病、體質的認識方式和內容,均是理論,只不過解釋性的理論不夠罷了。
  58. 我的一些想法和做法,其出發點是為了臨床,終結點也在臨床。而這個臨床就是用中藥治病。中醫世界很大,入口出口很多,因此,有關的發展思路不少。我的思路僅僅是其中之一。
  59. 當今中醫發展最需要的是科學思維,如何走出困境,要靠哲學的指引。經方醫學不僅僅是方的技術,其實是以方為載體的一種思維方式,一種哲學思考。
  60. 實證醫學不等於對症用藥。如果面對臨床紛繁複雜的症狀不能進行歸納分析,不能建立各種模型,那是無法運用經方的,無法進行治療的。經方醫學是實證的醫學,其強調的方證,不是症狀,也不是病機,而是由客觀指徵組成的、具有特異性的臨床應用證據和指徵。方證有的是症候群,有的是某種疾病,有的是體質狀態。更多的是夾雜體。對這些症候群、疾病、體質的解釋,可以用抽象的理論,可以用現行教科書中醫的病機概念,其中有陰陽,其中有水火。只是經方家所關注的不是解釋,而是方證這種比較直觀的表現形式。對經方家來說,療效永遠比解釋重要。
  61. 學問不一定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但是真學問,一定要從看得見摸得著的開始……
  62. 經方是一門技術,我教的是如何讓你們運用它……
  63. 我們講方證都是實實在在的,都是能在人身上找到客觀指徵的,而不是教你們那些抽象的……
  64. 我最反對中醫玄學化,把本來通俗易懂的東西搞的玄乎玄乎的,讓大家不知所云,我講經方,就是講大家都能明白的、最常用的、最實在的……
  65. 我們要用現代的語言去詮釋古代的經典條文…
  66. 我們做醫生的就是要不卑不亢,看見有錢有勢的不卑躬屈膝;看見貧民、老百姓,我們也不要瞧不起,(要)一視同仁……
  67. 藥對證,喝口湯,不對證,用船裝。
  68. 你這個臉,叫赤豆臉,又叫桂苓臉,腿叫桂苓腿……
  69. 林黛玉葬花,偶感風寒,就要用桂枝湯;李逵、浪裡白條感冒背強痛,惡寒發熱,就是典型的葛根湯……
  70. 溫膽湯最多見的主證是:失眠煩躁、噁心驚恐、頭暈昏重、心悸胸悶、苔膩脈滑等。
  71. 溫膽湯可治療的疾病譜非常廣泛,最多見於精神神經系統,也常見於消化系統、呼吸系統和循環系統疾病,還有就是五官科的疾病。
  72. 星星還是那個星星,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大黃還是那個大黃,桂枝還是那個桂枝,中醫還是那個中醫,經方還是那個經方 – 經方,古今咸宜!
  73. 中醫是中華民族傳統的生活經驗和生活方式的組合。
  74. 經方是中醫學的一支流派,是一支重實證、重實效、重臨床、具有鮮明學術個性的流派。
  75. 中醫非常重視保護和利用機體自身的抗病能力,因勢利導,這個勢,就是抗病的趨向,或汗,或吐,或下,或進食,或睡眠,等等。如果壓制或替代機體的抗病能力,逆向而治,就是誤治。
  76. 舌苔不必過於在意。在雜病中,舌質比舌苔重要,體型體貌比脈象重要,精神狀態比主訴重要。
  77. 教科書好比導遊圖,紙上的圖案與湖光山色是兩碼事,讀導遊圖與自己實地賞景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所以,如果以為教科書就是中醫的全部,讀教科書就能掌握中醫臨床技術的想法是幼稚的。特別是有些教科書還編得太差,就如劣質的導遊圖,景點的比例方位都不準!如果按圖旅遊,說不定還會迷路。學中醫,好比旅遊,有一張正確的導遊圖是必要的,但還是要親臨實地,不惜勞苦,才能看到真正的風景,才能有“會當凌絕頂,一覽山小”的感覺。
  78. 仲景是一盞燈,為在黑暗中摸索的中醫人指路。仲景也是一個人,也有其時代的局限,我們千萬不能將他神化!
  79. 經方是中醫之本,是中醫之魂。學中醫,從經方入手,初若難,既則易。若從後世時方入手,初若易,繼則大難!
  80. 體質與疾病兩者是線與點的關係,體質是放慢的疾病,疾病是壓縮了的體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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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氣機之左升右降

王文德

生命現象源於氣機的出入升降運動。“出入廢則神機化滅,升降息則氣立孤危。故非出入,則無以生長壯老已;非升降,則無以生長化藏”(《素問.六微旨大論》),升降是氣機主要的運動形式之一,是人體內裡氣之間的變化聯系。升降相宜,是維持人體內環境動態平衡的保證。

五臟的氣機以升降為主:心肺在上,在上者宜降;肝腎在下,在下者宜升;脾胃斡旋中焦,為升降之樞紐。“上者右行,下者左行”(《素問.五運行大論》),即所謂左升右降;脾氣左升,則肝腎隨之上交;胃氣右降,心肺隨之下降。這是人體氣機升降的總趨勢。脾主運化,輸布水穀精微上升;腎為水臟,主藏精,腎水上升,上濟於心,方使心陽不亢;肝屬風木,疏散條達,體陰而用陽,此三臟皆以升為用。肺金主肅降,布散精微津液下行,以降為順;心為火臟,主血脈,出神明,其位在上,心火下濟於腎,而使腎水不寒,以降為主;胃主納食,以降為和。故在臨床中要順其性而調之,否則會氣機逆亂而致病。《醫方考.醫門》曰:“氣變則物易,氣亂則物病。”

而臟與腑之間,又是臟主升而腑主降的關係;臟屬陰而腑屬陽,左右者,陰陽之道路也,陰左而升,陽右而降,即所謂左升右降。臟與腑在生理上相互配合,如脾氣運化水穀需要胃氣腐熟功能的支持;膀胱排尿需要腎氣的蒸騰氣化;肝氣的疏通條達有賴於膽氣排泄膽汁的配合…在病理上也密切相關,如王孟英《王氏醫案釋注》中肺氣不清,胃氣不降。肺熱壅盛,失於和降,可致大腸傳導失職而大便秘結。六腑以通為用,恢復其實而不滿的狀態,下通則上實自除。

五臟之中,心腎是氣機升降的根本,脾胃居於中焦,為升降的樞紐,而肝肺具有輔佐升降的作用。

腎是升降的總動力。腎水屬陰,內含坎陽,坎陽發動,則水升火降,坎離交泰,是為左陰升,右陽降的根源。由於腎陽的溫煦,使脾不致過濕,脾氣得以上升;因腎水的滋涵,使肝木不致太亢,肝木方能舒發。即言:肝脾的左升取決於腎陽的調和。肝脾不升往往從腎來治。例如:清陽不升而引起的眩暈,臨床上經驗取穴常用左太衝右太溪。滋水涵木,以解除肝木對脾土的過剋,使脾氣得升,清陽上達於頭目,眩暈自然減輕或痊癒。而心屬離火,內含心陰。胃喜柔潤,在心陽的溫煦下,使之不致過濕;肺為燥金,心陰滋養,使其不致過燥。燥濕調和,肺胃才能順降。

脾胃居中,脾氣主升而胃氣主降,相反相成,一升一降共為升降之樞紐。“脾為陰土而升於陽,胃為陽土而降於陰,土位中而火上水下,左木右金,左乎升右乎降,…故中氣旺則脾升而胃降四象得以輪轉,中氣收則脾郁而胃逆,四象失其運行。”一句話準確而又詳盡的描述出脾胃在氣機升降中的樞紐作用。若脾胃氣機功能失常,就會產生頭暈目眩、噁心嘔吐、胃脘墜脹、泄瀉或內臟下垂等病症。所謂“清氣在下,則生飧泄,濁氣在上,則生瞋脹”(《素問.陰陽大象論》)。治療時常選左三里右陽陵,來調理脾胃氣機,氣機復常,升降相宜,疾病乃癒。

肝木生於左,疏散條達,輔佐脾之升清;肺金降於右,佐胃之降濁。肺主氣,肝臟血,二者一左一右、一氣一血,共佐脾胃之升降濁。“人身氣機合乎天地自然,肝從左而升,肺從右而降,升降得宜,則氣機舒展,人身精氣得以輸布流行” – 葉天士。肝肺氣機失常而發病,如《傷寒論.大陽病下篇》中所說的“傷寒發熱,嗇嗇惡寒,大渴欲飲水,其腹必滿,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肺也,名曰橫,刺期門”。期門是肝經的募穴,是脾經、肝經、陰維脈三條經的交會穴,也是十二經的最後一個穴位,是經氣經胸的門戶。刺之舒肝經之郁滯,降肺氣之上逆,宣通氣血,舒筋緩急,瀉肝之實,使肝氣可升,肺氣可降。而在用藥上常用小柴胡湯。柴胡辛味主升入肝經,黃芩苦味主降入肺經,而根據“左肝右肺”的理論,肝主升於左,肺主降於右,柴胡配黃芩,使機體氣機左升右降,通暢無滯,肝郁得舒,條達復常。

然氣機的升降運動是一個“升中有降,降中有升”的復雜問題。如心推動血液運行於周身,上榮於面供應神明,而心陽必須下降,溫煦周身;肺主宣發,將脾氣轉輸至肺的水液和水穀之精中較輕的部分,向上向外布散,上至頭面諸竅,外達全身皮毛肌腠,然肺又通過肅降作用,將傳輸至肺的精微中較稠厚部分,向內向下輸送到其他臟腑,併將其代謝所產生的濁液下輸至腎和膀胱……其他臟腑亦是如此。可見五臟是共具有升降的特性,所謂主升主降,無非是相對而言。

升降運動是臟腑的生理特性,也是其功能的體現,與臟腑之氣的盛衰有密切關係。臟氣偏亢則升降太過,如肝火熾盛,循經上攻頭目,則頭暈脹痛,面紅目赤;臟氣偏衰則升降不及,如脾虛下陷而引起臟器脫垂等。即“亢則害,承乃制”《素問.六微旨大論》。

總之,在腎陽命門之火的發動和心陽君火的照臨下,中土樞軸轉動,肝脾溫升而肺胃源降,是氣機左升右降的要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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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是神嗎?

健康是人類無法逾越的問題,也是最大的問題,醫學的進步的確對保障和改善人類健康發揮了巨大作用,但能否理性看待醫學的進步,客觀評估醫學技術發展對人類健康的影響,對醫學的發展及人文精神引導醫學走向可能具有重要價值。健康文化更具有特殊重要的地位和作用。健康文化引導健康行為,健康行為促進心身健康。眾多証據表明,不良生活行為方式是當今人類健康的最大“殺手”。面對此種困境,單靠現行的防治模式和醫療技術很難有所突破,而應針對行為危險因素採取綜合干預措施,既堅持預防為主、防治結合的原則,又要充分發揮中國傳統的文化精神,讓健康文化承載起社會的教化功能、勸善作用。科學上的有限和未知,更加注定了醫學的局限。醫學對人體和疾病的認識還很有限,我們不能盲目相信醫學的“無所不能”,更不能太高估了醫學的能耐,對醫學或醫生的要求不能超越科學的限度,醫學也遠沒有人們想象的那麼神奇。所以,醫學還沒能力為病痛托底。因此說:醫學不是神!

神與神醫1

神,作為一種信仰廣泛存在於世界各地。古人認為上帝就是神,神是宇宙萬物的創造者和主宰者,是人類的守護者,能庇護各種災難,能滿足人們願望,能懲罰世間的邪惡。神仙,在神話傳說中則指經過努力進入神界的超自然力量的生命體。他能力非凡、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超脫塵世、長生不老。這就是對神與神仙的一般解釋。在西方醫學裡,就用“蛇繞拐杖”作為醫學的標記。該標記源於古希臘傳說,在希臘和世界醫學文獻中把阿波羅之子阿斯扣雷波稱為“偉大的醫神”,他雲游希臘各地治病,始終手扶一根纏繞著靈蛇的神杖。后世出於對神醫和靈蛇的崇敬,也為了紀念阿斯扣雷波,就以蛇徽作為醫學標志。傳說,神杖表示雲游四方,為人治病之意,靈蛇則象征健康長壽。如今,“蛇繞拐杖”的蛇徽仍是醫學的標志,也是世界衛生組織(WHO)的標志。

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生命短暫而美好,生命渺小且偉大,生命是單程路,沒有彩排,更不可能重來。為生命的意義和分量,敬畏生命,尊重生命,應是人類面對神秘的宇宙和必然死亡的一種智慧。敬畏醫學,就在於它與人的健康和生命緊密相關。而醫學之目的(目前國際上比較公認的醫學的目的:一是預防疾病,促進健康﹔二是解除病痛﹔三是照料病人﹔四是避免早死和追求安詳死亡。)就是讓人安詳的生活,體現生命存在的價值和意義。醫者為了更好地實現其目的,盡其所能努力提高醫學技術,以便救治更多病患。醫生的天職就是修補生命,延續生命,這也是用職業情懷詮釋生命的神聖和對生命的崇敬。世上有多少大醫以精湛的醫術和大愛情懷,讓無數疑難雜症及危重病患者起死回生,為拯救病人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如果說著名的神農嘗百草是古代漢族神話傳說,那麼,公元2003年初的那場災難(SARS,非典)中的鐘南山院士作為醫界的代表,面對瘋狂的病魔,勇往直前,奮不顧身,帶領同道們與可怕的傳染病患者“零距離”接觸,義無反顧地沖在最前線,不正詮釋著醫者在瘟疫面前無所畏懼的職業精神嗎?

從古至今,社會各界為表達對醫者大愛精神的崇敬和高超醫術的贊譽,多用“神醫”、“醫術精湛 妙手仁心”、“妙手回春”等來表達感激之情。為了說清神醫神在哪兒?多是借助於間接的敘述,略有兒誇張的表述神醫救人手腳麻溜,技術精湛,手到病除的事例,有時幾乎是神機妙算。聽後你不得不佩服醫學家的腦洞,其智商、情商令人折服,那寬闊的胸襟和眼界更讓人們佩服得五體投地,也為“神醫”之“神”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但是這種宣傳除正能量外,其負面效應在當前的醫患關系中也顯露無遺,既然醫術精湛,就應“錢到病除”﹔既然有高端設備和技術,就應無所不能﹔怎麼好好的人進醫院就死了呢?肯定是醫療事故,庸醫,賠錢!償命!……

目前,五花八門的醫療糾紛、傷醫、殺醫事件在全國各地頻發,並借助於互聯網等新媒體持續發酵。盡管有關方面採取了不少措施,但至今尚未看到好轉跡象。醫鬧如此之多,似乎已不單是醫學問題,也暴露了社會層面的多種現象。所以,對此也加以探討,以期找些緩解之策。

醫史片段及抗生素的功過變遷2

別說人類的遠古時代,就是在二十世紀之前,由於科學技術發展緩慢,醫學缺乏成熟的知識、技術和資源,醫生的診療能力非常有限,多是憑借有限的經驗和藥物,面對很多疾病,幾乎沒有多少辦法,任由疾病興風作浪,而廣大偏遠地區的情況則更糟,面對病人的無助、無奈,隻能是慰藉與安撫,祈禱是當時最好的治療。用生死無常來形容當時的每一個人似乎一點都不為過。那時人類死亡的主要疾病是急性傳染病,如鼠疫、天花、霍亂、結核等。“一根針、兩把草(草藥)、三個手指把脈和四診(望、聞、問、切)。”雖然在疾病防治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應對急性傳染病和急危重症的能力確實有限。在沒用靜脈補液的條件之前,一個急性胃腸炎伴脫水就有可能傷命,更別說一些較為嚴重的疾病了。1958年7月1日毛澤東的《送瘟神》:“綠水青山枉自多,華佗無奈小蟲何!千村薜荔人遺矢,萬戶蕭疏鬼唱歌。坐地日行八萬裡,巡天遙看一千河。牛郎欲問瘟神事,一樣悲歡逐逝波。”這首詩不僅表達了毛澤東主席對“讀6月30日《人民日報》,江西省余江縣消滅了血吸蟲。浮想聯翩,夜不能寐。微風拂煦,旭日臨窗。遙望南天,欣然命筆。”的喜悅之情,也描繪了血吸蟲病所造成的淒慘景象,同時也反映了此前的醫學水平等。

1928年英國醫生弗萊明(Alexander Fleming)發現了抗生素,1943年青霉素應用於臨床以來,抗生素對於控制微生物感染及預防某些疾病的傳播流行起到了非常積極的作用,也極大地降低了感染性疾病的病死率。隨著抗生素在臨床的廣泛應用(或濫用),其不良反應(如變應性休克、肝腎毒性、耳毒性、誘導耐藥菌株的產生以及院內感染等)逐漸顯露。科學家發現,抗生素在殺傷致病菌的同時,對人體有益的菌群也會造成破壞,而破壞的有益菌可能無法恢復,並導致傳染易感性增加。濫用抗生素更為嚴重的危害是耐藥菌的感染與流行帶來的系列棘手問題。所謂“抗藥性”,是指病菌對抗生素的殺滅、抑制作用產生抗體,使抗生素的功效顯著下降、甚或消失[9-12]。隨著耐藥菌抗藥性的產生和不斷加強,特別是耐藥菌的變異速度超過抗生素研發速度時,可能讓人類在一段時間裡無特效抗生素可用,也就是人們所說的“超級細菌”。

2012年英國醫學家稱,在短短5年不到的時間裡,英國耐藥菌感染已增加了30%,發現了 “殺不死的大腸杆菌”等“超級細菌”。2011年7月,德國聯邦公眾傳染病預防與監控主管機構羅伯特·科赫研究所宣布,在德國和荷蘭此前突發的腸出血性大腸杆菌疫情,兩個月內死亡的27例患者,都是被“超級細菌”奪去了性命。我國住院患者抗生素藥物使用率高達80%,其中使用廣譜抗生素和聯合使用兩種以上抗生素者佔58%,遠高於30%的國際水平。雖然近期抗生素的使用有所遏制,但我國細菌耐藥性問題的嚴重程度已位居世界前列。從抗生素問世到現在,有關預言也變化很大,20世紀70年代曾有醫學家預言:人類將能完全消滅對其有害的病原菌。而不到半個世紀之后,就預言抗生素的黃金時代即將終結,或在百年左右,抗生素將可能被超級細菌擊潰……這正說明科學也是一把雙刃劍,它可以讓人上天堂,也可以讓人下地獄,關鍵是看什麼人應用和如何應用。抗生素功過變遷的現象再次告誡我們:凡事皆有度,事盛則衰,物極必反,這是客觀規律。正如明代文學家陳繼儒在《小窗幽記》中說“世間萬物皆有度,無度勝事亦苦海。”

理性看待醫學的進步,客觀評估醫療技術發展對人類健康的影響3

現代科學技術的進步,對醫學的發展提供了技術保障和難得的機遇,抗生素、激素的問世以及X線、B超、CT、核磁、內鏡、各種實驗室檢測儀器及機器人手術、3D打印技術等高端診療設備的應用,為疾病的診治提供了強有力的技術支撐,現代診療技術如虎添翼,醫學在許多疾病面前顯得有所作為。然而,從辯証的角度看,任何先進的技術設備都不是萬能的,總要受生產力發展水平及科學技術水平的制約。如有些高端的診斷技術、對疾病的定位比較准確,但對疾病的定性卻是無能無力﹔現代醫學可以解剖人體的細微結構,但任何先進的手術也解剖不了人的心靈﹔腦科學可以揭示人腦的很多功能,但再高明的醫生也無法制造人的思想﹔各種免疫制劑可以使人避免某種病源的感染,但任何強大免疫制劑都不能抵制心理行為因素對人體的干擾﹔威力無比的藥物可以使多種病菌屈服,但它無法替代安慰心靈給機體帶來的修復與安寧。儀器隻能測試人的生理疾病過程,但很難測試人的心理、精神狀態。而人類的許多疾病實際上又都與心理、行為、精神方面的因素密切相關。科學上的有限和許多未知,更加注定了醫學的局限。這種局限過去有,現在有,將來一定還會有。

國際上比較公認的是,在影響個人健康和壽命的因素中,目前的醫療技術對個人健康和壽命的影響作用只有8%(環境因素17%,生物學因素15%,生活方式60%,醫療技術8%)。不斷精進的醫療技術看似比過去有了較大進步,但相對於人體複雜的程度以及不少詭異的疾病來說,醫學對生命與健康的認知還很有限,目前醫學與科學的水平尚無法認識所有疾病的規律,有的疾病看似已明確甚或沒有什麼爭議,然而沒過多久可能就出現顛覆性變化,筆者認為這應是客觀規律,不值得大驚小怪。因為,理論來源於實踐,指導與服務於實踐,但永遠都落後於實踐。要知道醫生探索的是人體的奧秘,機體像個黑洞,而不少疾病在這個黑洞中又充滿很多變數,這就給醫學研究增添了更多未知,如最常見的感冒目前尚無特效藥物﹔體內小小的病毒還無法消滅,別說喜怒憂思悲恐驚以及百病生於氣的致病機制了。還有對被氣、被騙后突然死亡或生病的病因及發病機制,盡管有多種解釋,而確切的機制是什麼誰能說清?

初入醫界做住院醫生的時間裡我同樣認為,醫學技術進步如此之快,將來還有不能治的病?然而,現實狀況並非如此,特別是在臨床一線摸爬滾打十幾年之後,才真正悟清“三年的大醫生,十年的小醫生”的深刻含義,當然這話不僅說醫生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隨著臨床經驗逐漸豐富,反而更加小心翼翼,方知醫學對人體和疾病的了解還十分有限。如雙胞胎或多胞胎的自然分娩,多是體重最小者先出生,而體重最大者後出生,這一看似簡單的自然排列,顯示了人體多麼強大的功能,從大小識別、到調整出生的先后順序,再到逐漸擴大產道,為盡量縮短產程等都提供了保護機制。

人們對醫學或醫生的要求不能超越科學的限度。正如2016年11月13日,白岩鬆在央視新聞周刊中曾說:“我一直弄不明白一件事,醫患關系真惡化的話,究竟是醫生倒霉還是我們呢?誰假如一輩子都可以不做病人,那就繼續妖魔化醫生,如果我們對醫生的苛刻超過了醫學作為科學所能承載的范疇的時候,醫生就不敢再冒任何風險去搶救任何病人了,一切都安全第一,那將是我們生命歷程中最大的不安全。”因此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現代醫學並不萬能,盡管當今科技發展迅猛,不少高端的診治措施應用於臨床,恐怕在較長時間內(可能是永遠),臨床上還是有很多病是不能治愈的。人不可能長生不老、長生不死,生老病死乃客觀規律,也是生命的必然過程,凡人概莫能外!醫學不能治愈所有疾病,醫學不能治愈每一個病人。醫學對人體和疾病的認識還還很有限,而我們更不能盲目相信醫學的“無所不能”。所以,對一些難以治愈的“絕症”,過渡的救治措施或長時間應用生命維持系統,似乎成為“折騰”。重點轉移到“照料、安慰、關懷”上可能更人性化。李叔同曾提出:“小病求生,大病求死”。“小病”,是指可治之病﹔“大病”是指絕症,或是導致生命質量十分低下的疾病的晚期。

所以,醫學無法為疾病托底、無法為痛苦托底。目前醫學還沒這個能力!因此,我們才要說:醫學不是神!

人文是醫之魂,亦可教化萬民,勸人向善4

醫者承擔著普濟蒼生的重任,不僅要提高醫療技術,更要反躬自省,不斷修煉自身的人文素養,豐富自己的精神世界。惟其如此,才能真正理解醫學的本質。醫療行為不僅能體現醫者的醫術高低,更能折射出向善大愛的人文情懷和“獨與天地精神往來”的境界。面對生命,科學水平與醫療技術的局限和無奈常常在疾病和死神前顯得蒼白無力。醫學不是神話,醫學更不是神,醫學對人體和疾病的認識不只是有限,診療技術滯後於疾病的發生和發展基本就是一種規律,恐怕任何人都無法超越,再者,它的有限和疾病的新發及復雜也往往交織在一起,如艾滋病、SARS、埃博拉病毒病等就是一個典型的例証。所以,醫者和病人都不應期望或幻想那位“神醫”能夠徹底消滅所有疾病,人類也不可能完全消滅疾病。社會批評家伊裡奇在出版的《醫學的限度》裡說:“健康是人類應對死亡、疼痛和疾病的能力,科技可以幫忙,但是發動一場消滅死亡、疼痛和疾病的神聖戰爭,現代醫學已經走得太過了,這樣就把病人變成了消費者和修理的機器,摧毀了人自身健康的能力”。

但是,技術之外,幫助和安慰不單是人性的傳遞和情感的表達,這種人文精神的強大作用目前雖難以用科學知識解釋清楚,但客觀存在的現實是任何人都無法否定的。“沒有一流的人文水平,就沒有一流的學術水平”。“科學從哪裡來?從人文中來,所以每一位有建樹的科學家的人文精神、人文底蘊都是深厚的。為什麼科學家的造詣到達一定深度之後,寫出來的東西不僅可以啟迪本學科本領域,而且可以廣泛惠及其他學科,這就是人文的因素。”醫學中除去科學的東西,都應稱為人文。醫學是包含極大人文精神的科學,若是抽去了醫學的人文性,醫學的本質屬性也就不復存在。因此,盡快改善或修復文理發展的嚴重失衡及文理交融的欠缺,可能是醫學科學技術飆升與人文精神和諧發展的關鍵。正如諾貝爾獎獲得者費因曼曾說:“科學這把鑰匙既可以開啟天堂之門,也可以開啟地獄之門,究竟打開哪扇門?有待人文的引導”。

醫學不僅僅是科學,獨特之處在於其以人為對象的科學屬性。所以,醫學不應該隻是在生理上減輕人類之病痛,更應是一種情感與人性的表達。人文關懷對於緩解病人心理沖突、解脫身心病痛有著醫藥起不到的效果。只有將深厚的人文精神融入醫療實踐,才能駕馭醫學科學發展的方向,因為科學的發展需要人文精神,離開人文精神的科學精神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科學精神。醫學要健康發展,需要以人文精神引導醫學走向,以科學精神豐富醫者思想。真正的大醫,其醫學水平和醫外水平都比較出色,醫者的功夫是醫與醫外的結合程度。“中醫功夫在醫外”之說有所偏頗。正如《黃帝內經》中要求醫者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事”﹔“德不近佛者不可為醫,術不近仙者不可為醫”﹔以及古希臘醫學家希波克拉底提出的醫生3件寶:“語言、藥物和手術刀”、“醫學家必須同時是哲學家”等。都是說醫者除了熟諳人情世故,還要有高深的文化涵養與修為。可見古今中外對人文與醫學關系的論斷要求,思想深邃、博大精深。

明‧裴一中《言醫·序》中說:“學不貫今古,識不通天人,才不近仙,心不近佛者,寧耕田織布取衣食,斷不可作醫以誤世”。這要求醫者不僅要有精湛的醫術和博愛之心,去治愈、撫慰傷疾病痛摧殘了的肉體和心靈,而且也是醫學人文教化的範例。面對社會的發展、醫學的進步以及人們對醫學期望的過高,人文教化對人的心境和行為的影響作用不容忽視,信仰的力量更不容小覷。哲學家薩特曾說:“世界上有兩樣東西是亙古不變的,一是高懸在我們頭頂上的日月星辰,二是深藏在每個人心底的高貴信仰。”在全球四大文明中,中華文明是唯一沒有中斷的文明,應弘揚中華文化之特長、光大民族傳統美德。醫者和社會各界都應發揚中華文化的智慧及借助於新媒體的強大作用,廣泛傳播更多醫學和人文知識,讓更多的人了解醫學的美好,理解醫者的工作,讓其有更多精力更大的智慧和膽識去探究醫學奧秘。要知道醫學發展再快,也遠沒有人們想象的那麼神奇,我們不能太高估了醫學的能耐,所以,醫學還沒能力為病痛托底。讓公眾更多地了解,醫療是高風險行業,醫生是人不是神,醫學不是神!面對疾病這一共同的敵人,醫患攜手,同心同德,才能讓醫學更好更快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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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祖望:別把中醫手段當做西醫財產

余曾囑急性咽炎患兒,多進開水。其母誇余“老先生不錯,亦用西醫方法”。聞之使人啼笑皆非。考急性病多進開水,《本草綱目》言之已詳,稱為太和湯,能“助陽氣,行經絡”而又可“取汗”。蓋病屬陰邪,遇陽即散。

其實非徒太和湯,即蒸餾水亦系袓國始創。《本草品彙精要》“甑氣水,以物於炊飲飯時,承取”。

余要求進修生戴口罩。爾儕譏余“學洋醫”。要知口罩,作自中國元代,事見意大利旅行家馬可波羅《東方見聞錄》中。西醫使用僅九十年,而中囯使用則七百年矣。
病家、進修生固不論,而身為中醫者,亦將傳家寶送予別人,殊深浩嘆。將傳家寶拱手送人,遠遠不止於此。

例如:

病房髹漆淺藍、淺綠,宗《馮氏錦囊秘錄》:“青禾綠草,可以養目”之旨。高足病床,亦遵《壽世青編》:“凡人臥床,當令高,則地氣不及”之遺訓。

鼻子是胚胎發生最早的器官,為《漢書•楊雄傳》第一次道破。之後《方言》之“獸之初生,謂之鼻。人之初生,謂之首”。《正字通》:“人之胚胎,鼻先受形”。

灌腸,最早為《傷寒論》之蜜煎導和《千金要方》之“豬羊膽”。可知中醫用“開塞露”、“甘油錠”式通便法已一千七百年。一般灌腸才一千三百年。

導尿,《醫事啟源》轉引《千金要方》之方法,為用於男性,已沿用一千三百年。《衛生寶鑒》之用於女性者,亦五百六十年。

鼻飼,始於《聖濟總錄》,已八百五十多年。

十一世紀,世界上第一個人工喉在中國問世,事見《夢溪筆談》。

《洪氏集驗方》首先提出壓迫頸動脈以止鼻大衄。

1861年美尼爾氏初次報道美尼爾氏綜合征,我國則在1264年《直指方》早已談及。

《素問病機氣宜保命集》之“耳聾治肺”、“鼻塞治心”,揭開了耳咽管阻塞可致暴聾、鼻甲肥大可致鼻塞之謎。

《儒門事親》中初次介紹內腔鏡鉗取異物的方法。

用圈套器摘除鼻息肉,為《外科正宗》首創。

耳咽管自行吹張法,開始於《保生秘要》。

道破聽力骨導、膜導之謎的,為《三因方》。

震動性耳鳴與非震動耳鳴之首先發現者,為《素問玄機原病式》。

鼓膜按摩術,初見於《最岳全書》。

開口器為《焦氏喉科枕秘》發明。

《喉科秘鑰》:“於病人腦後,先點巨蠟,再從迎面用燈照看,則光聚而患處易見矣。”可知現在耳鼻喉科檢査時的采光方式,在祖國已沿用一百二十余年。

請君莫把祖國醫學遺產家寶,言為來之西醫。

本文摘自《長江醫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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